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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见对方慌神,立马咧开嘴,乐得肩膀直颤。
匪首冷汗唰地冒出来,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他赶紧绷住脸,硬挤出副刚正不阿样。
心里却在尖叫:快问啊!快问我啊!
小宝拧开水壶盖,咕咚灌了一大口:“算了算了,反正主谋是他,让他多活半日,晒晒太阳也好。”
说完就蹲下整理包袱。
其他人纷纷动手生火、铺毯子、掏干粮。
匪首眼见大伙儿散开,急得原地蹦高:“等等!我说!我家老爷姓黑!黑管家!孔家那个!”
小宝和楚元对上眼,嘴角同时一扯。
郑小柔把水壶塞回腰间,指尖轻轻擦过刀鞘。
郑小柔赶紧接话:“黑老爷才是主谋,他们仨顶多跑个腿,要不……饶一回?”
匪首和两个捻子齐刷刷盯住小宝。
这娃儿眼神一扫,他们骨头缝里都发凉——命就攥在他小手里呢。
小宝慢悠悠打量三人哭丧脸,最后耸耸肩:“行吧,听嫂子的。”
李虎抄起酒坛子,手悬在盖子上直叹气:“毒液就这点,分三份?怕是连牙缝都填不满。”
“他!啥都没交代!”
活捻子猛地戳向死捻子。
“操!老子话还没出口你先抢光了?”
死捻子脖子青筋直跳,裤裆都湿了。
甘来早站不住了,直接问小宝:“还有没问的?”
小宝挠挠后颈:“该掏的都掏干净了。”
她扭头看李虎:“蛇毒真这么值钱?”
李虎刚点头,寒光已至。
哐!哐!哐!
三颗脑袋像烂西瓜似的爆开。
她甩甩锏上血珠,咧嘴一笑:“锏嘛,本来就能砸人。”
绳子串着的贼匪们集体咽口水——这姑娘比**还快半拍!
有人暗自庆幸:吃毒丸的三个倒好,虫卵没孵出来就凉透了。
要是能动,真想拍胸口压惊。
甘来把染血的锏往贼匪肩上蹭了蹭,声音甜得像蜜:“轮到你们了,谁先说?”
她早打定主意:招完一个,敲一个。
全是畜生,一个都不能留。
听说这群叫花子专抓娃剥皮,再把狗皮缝上去……她指甲全掐进掌心。
眼前这姑娘穿男装,脸蛋却亮得晃眼。
贼匪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美得越狠,下手越绝。
谁还敢废话?前头那仨嘴刚闭,脑浆就溅了满地。
贼匪们心里直打鼓——说吧,怕被灭口;不说吧,马上挨刀。
风一吹,骚味儿直往甘来鼻子里钻。
这得多少人一块儿尿裤子啊?熏得她直皱眉。
她往后退两步,铁锏抬手就举高了,眼睛扫向一帮人裤裆。
谁干的,姑奶奶记住了,一个都别想跑!
楚元伸手捂住她眼睛,拽着胳膊往马车那儿拖:“瞅啥呢!瞎看啥!”
这丫头真让人操心!自己那点事儿还没整明白,倒惦记起别人裤裆来了?
甘来哪肯罢休,手一甩就想往前凑。
楚元没辙,直接搂住她腰往回拽。
李虎在旁边直叹气,瞅着俩活宝直摇头。
姑娘出手太麻利,小宝都懵了,话都没问完呢,你们倒是给点反应时间啊!
“还有没交代的?”
李虎朝地上一指,“仨死人还跟你们绑一块儿呢。
尸僵没散,虫卵照孵不误,越孵越快。”
光顾着抖腿撒尿,谁还记得这茬?
天爷!绑一块儿,虫子还在肚子里拱?
“尸僵一过,虫子立马破皮钻出来,找新身子寄生。”
李虎补了一句。
尸僵撑死也就俩时辰……完了,命只剩这点时间了?连明天日头都见不着!
“爷爷饶命!”
有人跪趴在地上嚎开了,“长老该说的全说了,真没别的了!”
“我们就是跑腿的,啥都不知道啊!”
又一个哭得鼻涕横流。
二十多号人,跪得膝盖陷进屎尿里,脸上糊的全是泪和鼻涕。
偷包贼在车板上捆着,帘子挡着看不见,但话全听进耳朵里了。
他本来就想顺俩铜板,压根没想掺和这事。
可这群叫花子眼看要完蛋,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也没招惹镖局,能拉一把是一把。
他忍不住扯嗓子喊:“傻愣着干啥?知道啥说啥!又不是非得跟今天这事沾边!”
“闭嘴!”
小宝手一扬,百家兴的臭袜子直接塞进贼嘴里。
郑小柔刚给他换的新袜子还堆在灶台边,旧的就顺手抓来用了。
“呃——呕!”
贼脸憋得通红,硬把那股味儿咽了回去。
他这声提醒倒像敲了下锣,一群乞丐立马扯开嗓子喊。
可你一句我一句,全搅一块儿,跟菜市场抢白菜似的。
楚元吼了一嗓子:“排队说!从左边起!”
左边那人清清嗓子,开口就来:
“我们穷家行……”
“分两拨人马……”
“捻子派和死活派……”
“瞎折腾!”
“每次接活儿……”
“两边都掺和……”
“还互相防着报官……”
“白费劲!”
“面是讨来的……”
“煤粉是偷的……”
“火苗也是偷的……”
“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