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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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正和郑小柔捆偷包贼,抬头看见那蛇被制得服服帖帖,激动得直跺脚。

手忙脚乱腾不开,想摸又不敢松劲。

郑小柔脸唰一下白透了。

她哆嗦着掀开旁边黑釉瓷缸盖子,指甲抠进缸沿,掏了三回才把整串大蒜拽出来。

“放……这儿。”

声音发颤,牙关咔咔响。

这是楚元特意给小宝捎的,烤着吃最香。

李虎盯着她看,心里头一热。

人都快吓瘫了,还能想到他要留蛇,还知道拿蒜压腥气。

冷不防一道灰影窜上来——

郑小柔喉咙一紧,“啊!”

字刚蹦出来,人就僵住了。

定睛一看,是那只大野兔。

它蹦上车板,跳上缸盖,前爪疯狂刨抓,土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郑小柔忽然不抖了,轻轻叹口气:“母的,孩子没了。”

百家兴撒腿冲过来,裤带都跑歪了:“小柔!咋了?!”

“我没事!”

她一把推开他,“快去帮手!”

话音没落又补一句:“刀剑不长眼,你当心!”

“躲好啊!”

百家兴扭头就往第二辆马车蹽。

贼匪人多,可打起来像喝醉酒——东倒西歪,毫无章法。

三顺镖局的伙计使的是趟子手老套路,楚元带的老兵专攻下三路,几下就把贼人逼得直往后缩。

李虎拎起兔子耳朵,那家伙后腿乱蹬,爪子在空中划拉,非要扒开缸盖不可。

“真是母的。”

他低头看了眼。

小宝胃里一翻,烤兔肉的念头当场散了。

他想起娘扑狼时后背撕开的口子,血糊了一身。

哪有妈妈不拼命?

娘把狼牙都掰断了,护得他连根头发都没掉。

这兔子妈呢?崽早凉透了。

小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兔子额头:“回去吧!仇我帮你报,稳的!”

李虎弯腰一托,把兔子往车外放。

兔子扭头瞅了一眼,撒腿蹽了。

战还没停,但风向变了。

百家兴带来的十几个伙计,没打过仗,可手底下真硬。

专盯贼堆里发号施令的主儿,一个接一个放倒。

镖师和老兵反倒轻松,只管搅局——砍断绳子、踹翻马鞍、踢散人堆,不让匪徒抱团。

“还藏啥?活腻歪了?”

贼堆里有人吼。

眨眼功夫,百来号人躺了二十多具。

匪首牙根咬出血,硬着头皮吼。

操!三顺镖局不按套路出牌!

连话都不撂一句,照脸就干,刀刀奔命门,压根不留活口!

匪首原计划悄摸围住车队,先抓那个小孩当人质。

抓不到也行,砍俩人立威总可以吧?

人多势众,吓唬几句,镖头肯定得凑上来讲理。

镖行最怕惹事,再恐吓两下,光着屁股滚蛋,货和钱全留下,买卖就成了。

真要钱不要命?那就全送他们见**,反正人多。

结果呢?三顺镖局根本不走流程,直接开打,还往死里招呼!

更要命的是——绑了个活口!

还是刚入伙的愣头青,正卡在“实习期”

。

得一起**放火才算“转正”

。

不跟着干脏活?帮会咋信你?

“抄家伙!”

“抄家伙!”

两个贼对上眼,同时开口,算是接了刚才那声喊。

话音落地,所有人齐刷刷伸手进怀里,掏出纸包,朝车队狠狠一甩。

肖思宁一伙懵了,见东西砸来,本能挥刀格挡。

霎时间,黑灰白黄,各色粉末炸开,糊满半空。

“闭气!”

楚元嘶吼。

郑晓柔缩在马车厚棉帘后,一把搂紧小宝,把他脑袋死死按进自己胸口。

另一只手急掏帕子,顾不上自己吸没吸进毒粉。

“大嫂,别慌!帘子够厚,熏不进来!”

小宝被闷得瓮声瓮气。

郑晓柔手忙脚乱掏出帕子,一把捂住小宝鼻子,“毒气!吸一口就瘫!”

她袖子往上一撸,棉袍挡脸,动作比脑子还快。

谁也没料到——

粉末刚飘起来,匪首抬手就甩出个火把。

轰!

天擦黑了,风也停了。

半空全是灰**雾,他偏往里扔火种。

火苗炸开,烧得噼啪响,像倒进油锅的爆米花。

可光亮只蹦了一下,噗地蔫了。

一股子硫磺味混着臭鸡蛋味直冲脑门。

“操!哑火了?”

他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这玩意儿本该炸翻天,面粉掺了**,又加了黑作坊偷来的硝粉。

可就那零点一秒的火苗,也把楚元几人燎得够呛。

眉毛焦卷,汗毛卷曲,一摸脸全是黑渣。

百家兴抄起湿棉被就抡,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这被子浸过好几遍水,沉得跟铁疙瘩似的,没膀子力气真抡不动。

火光一灭,贼匪们全傻眼。

有个瘦高个立马抱起麻袋,十斤重的灰粉兜头撒向车队。

他嘴一嘬,火折子“嗤”

地点燃。

甘来见百家兴胳膊打颤,伸手夺过棉被。

双臂一抖,湿被子呼啦展开,扇得粉尘全朝贼堆里倒灌!

那瘦高个火折子刚凑近,手一扬——

轰!

火球腾空,亮得睁不开眼。

一朵灰黑色蘑菇云,嘭地升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