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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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娘为大宣立的功,封爵都够格,最多不给封地。

瞧见没?别说道田,封爵都该有!

那为啥啥都没有?还能是谁的意思?皇帝呗。

户部发俸禄,照规矩来,不可能偷偷扣她娘的田。

明摆着,有人装糊涂。

皇帝能让娘亲穿官袍上朝,已经够意思了。

指望他真把娘亲当男人用?做梦吧。

那龙椅上坐的,心思比茅坑还深。

谁猜得透?小宝才不信呢。

他管皇帝叫“高凳子屁股男”

。

不靠谱,就得给娘亲留条活路。

现在为几两银子就敢放火,

以后争权夺利,还不把娘亲剁碎喂狗?

走着聊着,倒也不闷。

郑小柔、甘来、小宝、百家兴四个步行。

李虎他们全塞进马车,跟货堆一块儿躺着。

睡不睡都行,养神最要紧。

郑小柔眼尖,脑子快,总能一下揪住关键。

百家兴嘴上不说,心里服气得很。

她拍板:“轮班上车歇,别管我们。”

“白天太平,全是官道,两边种地,没地方**。”

“但没法投宿。”

“酉时前后过大片林子,事儿八成出那儿。”

“我们躲远点,打的事儿,全靠你们。”

“大嫂,你该去当将军!”

小宝脱口喊。

**也咧嘴笑,竖起拇指。

**常跑水路镖,熟门熟路。

水路有规矩——白天睡觉,晚上睁眼。

留一两个盯梢,其余全补觉。

日头一偏西,全员绷紧神经。

为啥?贼不爱白天跳船,专挑黑灯瞎火下手。

陆路也一样,得省力气,留到夜里使。

郑小柔出身将门,居然把镖局老理摸得门儿清。

走路的人轮流上车赶一阵儿。

累了就坐车辕喘口气,缓过劲儿再下来走。

“大嫂,难怪你瘦了!”

甘来突然拍大腿。

原来不是节食,是这么走出来的!

真让郑小柔说中了——

白天风平浪静,吃饭赶路,半点岔子没出。

就中午停了一顿,其余时候脚不沾地。

郑小柔抬手一指:“歇脚!就这儿。”

太阳还高挂着,离天黑早得很。

半里地外那片林子静得反常,风都不刮一下。

她让俩趟子手溜达一圈,自己一屁股坐到百家兴旁边:“兄弟,嫂子哪儿挖来的?真带劲儿!”

百家兴咧嘴笑,手指头搓着衣角:“嘿嘿,咱楚门的女人,个顶个能打!”

“楚门?”

小宝挠了挠后颈,“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他瞅过船帮帮忙,撞过盐帮硬茬,连孔家招牌都敢撕。

眼下刚进酉州府,京都来的马车就哐当停在路边。

四**板车,拉车的还是西域良驹。

百家兴这姓也怪——百家?哪户人家这么起名?

正琢磨呢,俩趟子手嗖嗖蹽回来,鞋底带泥,轻功用得贼顺。

小宝早凑近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

“林子里不对劲。”

一人压着嗓子,“野兔冲进去又弹出来,跟踩了火炭似的。”

“没往里钻?”

小宝问。

“刚抬腿,井哥拽我后脖领子。”

另一人喘着气,“怕踩雷……”

话音还没散,一只灰毛兔直挺挺撞上树根,翻着白肚皮滚两圈。

头顶树冠哗啦炸开,鸟群扑棱棱冲天,叫得像挨了刀。

松鼠炸毛,树蛙蹦跳,蛇群乱窜——整片林子跟被点了炮仗似的。

大伙全愣住,手按刀柄,心提到嗓子眼儿。

小宝一把拽住郑小柔手腕:“快上车!棉帘子厚,挡得住!”

郑小柔刚踩上车辕,嘴还念叨:“甘来快上来,咱别碍事儿!”

话没落音,甘来伸手往她腰后一托,整个人腾空翻进车厢。

顺手掀开垫子,抄起那对沉甸甸的四棱锏。

郑小柔闭了嘴。

早听说这姑娘下手比猎户还狠,今儿真见着了。

“过山风!”

李虎嗓门劈了叉。

大伙原以为是熊瞎子冲出来,眼睛全盯在腰杆高处。

一听喊,齐刷刷往下瞟——黑影贴地狂飙,压着鼠兔尾巴追!

那蛇粗得像擀面杖,丈把长,乌漆墨亮。

鳞片泛青,落日一照,跟刀刃似的反光。

脑袋缩成枣核,眼睛却贼亮,脖子鼓成扁扇,黄斑鳞片根根炸开。

它不拐弯,不迟疑,死咬那只瘸腿野兔。

兔子跑得东倒西歪,后腿打颤,耳朵耷拉下来。

小宝搓着手直跳脚:“逮住它!烤着吃!炖着吃!”

李虎眼角抽了抽,盯着他发亮的眼睛:“你咋光想着嚼?”

“老虎叔!”

小宝压着嗓子,“过山风这名字多带劲!听着就解气!”

兔子眼看栽倒,后腿猛地一踹。

李虎抿着嘴,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毒发了,身子早软了。”

小宝一拍大腿:“哎哟!兔子咋成这德行了?”

李虎直摇头:“过山风的毒,牛都扛不住两头!你真敢啃?”

小宝抹了把嘴,口水差点滴下来:“吃啊!咋不吃?新伦州‘蛇咬鸡’听过没?没毒蛇咬过,那叫啥香?”

李虎愣住:“真有这菜?”

话音没落,灰影炸开——一只肥兔子冲出来,六七斤重,耳朵竖得像天线。

别的动物撒腿就跑,它偏朝过山风直愣愣撞过去!

过山风被蹬飞半尺,蛇头猛甩,黑蓝信子“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