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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说娘为大宣立的功,封爵都够格,最多不给封地。
瞧见没?别说道田,封爵都该有!
那为啥啥都没有?还能是谁的意思?皇帝呗。
户部发俸禄,照规矩来,不可能偷偷扣她娘的田。
明摆着,有人装糊涂。
皇帝能让娘亲穿官袍上朝,已经够意思了。
指望他真把娘亲当男人用?做梦吧。
那龙椅上坐的,心思比茅坑还深。
谁猜得透?小宝才不信呢。
他管皇帝叫“高凳子屁股男”
。
不靠谱,就得给娘亲留条活路。
现在为几两银子就敢放火,
以后争权夺利,还不把娘亲剁碎喂狗?
走着聊着,倒也不闷。
郑小柔、甘来、小宝、百家兴四个步行。
李虎他们全塞进马车,跟货堆一块儿躺着。
睡不睡都行,养神最要紧。
郑小柔眼尖,脑子快,总能一下揪住关键。
百家兴嘴上不说,心里服气得很。
她拍板:“轮班上车歇,别管我们。”
“白天太平,全是官道,两边种地,没地方**。”
“但没法投宿。”
“酉时前后过大片林子,事儿八成出那儿。”
“我们躲远点,打的事儿,全靠你们。”
“大嫂,你该去当将军!”
小宝脱口喊。
**也咧嘴笑,竖起拇指。
**常跑水路镖,熟门熟路。
水路有规矩——白天睡觉,晚上睁眼。
留一两个盯梢,其余全补觉。
日头一偏西,全员绷紧神经。
为啥?贼不爱白天跳船,专挑黑灯瞎火下手。
陆路也一样,得省力气,留到夜里使。
郑小柔出身将门,居然把镖局老理摸得门儿清。
走路的人轮流上车赶一阵儿。
累了就坐车辕喘口气,缓过劲儿再下来走。
“大嫂,难怪你瘦了!”
甘来突然拍大腿。
原来不是节食,是这么走出来的!
真让郑小柔说中了——
白天风平浪静,吃饭赶路,半点岔子没出。
就中午停了一顿,其余时候脚不沾地。
郑小柔抬手一指:“歇脚!就这儿。”
太阳还高挂着,离天黑早得很。
半里地外那片林子静得反常,风都不刮一下。
她让俩趟子手溜达一圈,自己一屁股坐到百家兴旁边:“兄弟,嫂子哪儿挖来的?真带劲儿!”
百家兴咧嘴笑,手指头搓着衣角:“嘿嘿,咱楚门的女人,个顶个能打!”
“楚门?”
小宝挠了挠后颈,“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他瞅过船帮帮忙,撞过盐帮硬茬,连孔家招牌都敢撕。
眼下刚进酉州府,京都来的马车就哐当停在路边。
四**板车,拉车的还是西域良驹。
百家兴这姓也怪——百家?哪户人家这么起名?
正琢磨呢,俩趟子手嗖嗖蹽回来,鞋底带泥,轻功用得贼顺。
小宝早凑近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
“林子里不对劲。”
一人压着嗓子,“野兔冲进去又弹出来,跟踩了火炭似的。”
“没往里钻?”
小宝问。
“刚抬腿,井哥拽我后脖领子。”
另一人喘着气,“怕踩雷……”
话音还没散,一只灰毛兔直挺挺撞上树根,翻着白肚皮滚两圈。
头顶树冠哗啦炸开,鸟群扑棱棱冲天,叫得像挨了刀。
松鼠炸毛,树蛙蹦跳,蛇群乱窜——整片林子跟被点了炮仗似的。
大伙全愣住,手按刀柄,心提到嗓子眼儿。
小宝一把拽住郑小柔手腕:“快上车!棉帘子厚,挡得住!”
郑小柔刚踩上车辕,嘴还念叨:“甘来快上来,咱别碍事儿!”
话没落音,甘来伸手往她腰后一托,整个人腾空翻进车厢。
顺手掀开垫子,抄起那对沉甸甸的四棱锏。
郑小柔闭了嘴。
早听说这姑娘下手比猎户还狠,今儿真见着了。
“过山风!”
李虎嗓门劈了叉。
大伙原以为是熊瞎子冲出来,眼睛全盯在腰杆高处。
一听喊,齐刷刷往下瞟——黑影贴地狂飙,压着鼠兔尾巴追!
那蛇粗得像擀面杖,丈把长,乌漆墨亮。
鳞片泛青,落日一照,跟刀刃似的反光。
脑袋缩成枣核,眼睛却贼亮,脖子鼓成扁扇,黄斑鳞片根根炸开。
它不拐弯,不迟疑,死咬那只瘸腿野兔。
兔子跑得东倒西歪,后腿打颤,耳朵耷拉下来。
小宝搓着手直跳脚:“逮住它!烤着吃!炖着吃!”
李虎眼角抽了抽,盯着他发亮的眼睛:“你咋光想着嚼?”
“老虎叔!”
小宝压着嗓子,“过山风这名字多带劲!听着就解气!”
兔子眼看栽倒,后腿猛地一踹。
李虎抿着嘴,声音轻得只剩气音:“毒发了,身子早软了。”
小宝一拍大腿:“哎哟!兔子咋成这德行了?”
李虎直摇头:“过山风的毒,牛都扛不住两头!你真敢啃?”
小宝抹了把嘴,口水差点滴下来:“吃啊!咋不吃?新伦州‘蛇咬鸡’听过没?没毒蛇咬过,那叫啥香?”
李虎愣住:“真有这菜?”
话音没落,灰影炸开——一只肥兔子冲出来,六七斤重,耳朵竖得像天线。
别的动物撒腿就跑,它偏朝过山风直愣愣撞过去!
过山风被蹬飞半尺,蛇头猛甩,黑蓝信子“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