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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看见绸缎铺子门口站俩黑脸护院呢?
混混转身就跑,连唾沫都不敢吐。
实力不到,再巧的算计也是纸糊的盾。
甘来正琢磨拿啥试试新家伙,院外突然冲来个工人,鞋都跑掉一只:“糟了!野猪下山啦!快救命啊!”
大伙撒腿就往山坡蹽,那人急得直跺脚:“别赤手空拳去!三四十头疯猪啊!”
卸货的小伙子们干脆连车带工具全拉走。
锄头镐头还堆在车厢里,正好当趁手兵器。
没跑几步就看见黑压压一片野猪横冲直撞,人像散豆子似的往四面八方逃,哭喊声震得耳朵疼。
楚琴跳上马车顶,弓弦一响就是一箭。
她压根没跟野猪打过交道,只能先掩护着伤员往后撤。
那群小子却立马把马车围成半弧形,死死卡住野猪冲势。
赶车的挥鞭抽打,其他人抄起长枪排成两列,专捅野猪肚皮。
见这群生猛后生镇得住场子,逃命的人慢慢稳住手脚,听指挥蹲下、躲车底、抄家伙。
楚琴箭箭咬肉,几头受伤的野猪红着眼调头朝她猛扑——那獠牙离车轮只差半尺!
野猪低头狂奔,脸上的褶子拧成疙瘩,灰黑鬃毛根根倒竖,活像扎满钢针的铁扫帚。
楚琴眯眼瞄着箭尖,心跳咚咚敲鼓。
这哪是动物园玻璃后的标本?是活生生喘着粗气、带着血腥味的暴脾气!
甘来被楚元攥着胳膊不许乱动,只好蹲在楚琴脚边盯梢。
楚元和卓耀早拎刀钻进猪群里去了。
小宝举着剑匣直蹦高:“哎哟喂!带箭来的!冲我来呀!”
活脱脱一个泥猴儿撒欢。
十米!五米!野猪鼻孔喷着白气直撞车轮——甘来吼一嗓子:“姐!放箭啊!”
抡起双锏就往前怼。
小宝“啪”
地掀开剑匣,抽出剑就往前扑,小短腿蹬得尘土飞扬。
楚琴手一抖,箭歪了半寸:“俩傻蛋!那是能拱塌墙的野猪啊!”
甘来两条大长腿一蹬,箭一样冲向那头母野猪,抡圆胳膊就是一记重锤,正中脑门。
这地方偏偏最要命。
普通人砸这儿,野猪顶多晃两晃,转头就发疯咬人。
可甘来不是普通人。
他天天跟楚琴吃香喝辣,力气蹭蹭涨,跟吹气球似的。
一锤下去,野猪当场翻白眼,四蹄一蹬,彻底不动弹了。
楚琴刚眯眼瞄准,手还没松弦呢,那畜生已经躺平了。
小宝冲到跟前,野猪都凉透了。
他蹲下摸了摸猪皮,掏出短剑戳了戳:“啧,真硬。”
第二头公猪眨眼杀到。
獠牙像两把弯刀,三寸长,裹着黄沙直扑小宝面门。
楚琴抬手就是一箭——偏了,擦着猪背扎进去半截。
野猪猛地昂头,血沫子喷着,朝她狂吼。
箭没伤筋动骨,倒把祸水引过去了。
小宝原地没动,小手还插在裤兜里。
他不怕,真不怕。
只是没想到娘亲抢着当靶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连野猪都不怵。
可不怕不等于能硬扛。
这头比刚才那头壮实太多。
远看不显,近了才发现,一身肥膘压得地面直颤,少说三百五十斤!
楚琴第二箭刚离弦,公猪已撞到马车轮子边。
甘来横步挡上,铜锏呼啸砸下,“咔嚓”
一声闷响,猪背塌了一块。
野猪嗷地惨叫,转身想溜。
小宝早腾空跃起,短剑寒光一闪,直捅侧肋。
楚琴倒抽冷气。
不是怕猪,是怕儿子——小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下卧蚕鼓着,从天而降那一瞬,活脱脱个小煞神。
剑尖拔出,血喷如泉。
野猪瘫了又弹起来,红着眼珠子,发疯般再扑小宝!
甘来一把搡开孩子,迎面堵上。
铜锏照头抡,野猪却猛地歪头,滑溜一拐,掉头又咬小宝!
小宝不退反冲,野猪撞过来像座肉山,他迎上去像块硬石头。
他侧身一滑,左手长剑猛捅,刀尖从猪腰扎进,肚皮那儿钻出来。
野猪嗷一嗓子,比过年杀猪还惨。
它甩身子想把剑抖掉,可刀子穿了膛,哪甩得动。
扭着扭着,小宝右手剑又捅出去。
楚琴刚看清他架势,脸一偏,直接不敢看。
那把剑没拔,干脆再补一刀——位置嘛,啧,歪得离谱。
野猪蹦得更欢,越跳越疼,越疼越跳,跟抽风似的。
真够呛。
甘来耳朵快炸了,抄起双锏就砸,咚咚咚跟敲年糕一样,专往肉厚处招呼。
几下下去,野猪腿一软,瘫在地上直哼哼,连叫都费劲。
“栓子!快闪!”
一声尖叫炸开。
十步外,个毛头小子正抡锄头砸猪,后头另一头猪已拱到他屁股后面!
大伙儿全在追别的猪,喊破喉咙也赶不及。
楚琴抬手拉弓,“嗖”
地射出一箭——甘来锏也飞了出去。
她手忙脚乱捂住眼。
箭?又射偏了。
倒是那根锏,结结实实砸中脊梁骨,猪当场瘫成一滩烂泥。
小宝立马换上傻乐表情:“娘!你箭术真牛!”
楚琴心里咯噔一下,嘴上佯装生气:“回家扒你裤子!瞎凑什么热闹!”
远处野猪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还在哼,有的早断气了。
点人数,俩工人被獠牙戳中后背和小腿,血哗哗流;剩下全是擦破皮、摔青腿的,小事。
四十一头猪,堆成小山。
最大的那头,卓耀他们干翻的,五百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