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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沃斯想找江南商人买粮？
人家自己缴完税，锅底都刮不出几粒米。
好不容易凑齐粮食，又嚷嚷铁锅坏了。
一坏就是几百口？真当别人是傻子？
“宝清盛”
伙计咧嘴一笑：“没铁锭，只收旧锅炼新锅。”
小宝的美食街飘着肉香时，沃斯人蹲在棉籽堆里叹气。
“娘，为啥卖粮给他们？还平价？”
小宝撅嘴。
楚琴揉揉他脑袋：“傻孩子，娘这是谢他们呢。”
“谢？”
小宝瞪圆眼。
“对，还得谢谢江南那些布商！”
“谢啥？”
楚琴摸摸儿子脑袋：“多谢那些商人，帮娘把副千户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她蹲下来，跟小宝平视：“听个老故事——齐国管仲，当年花大价钱收衡山国的刀剑铁器。”
“那边百姓全扔了锄头，叮当叮当打铁去了。”
“等人家铁堆成山、田地荒完，齐国大门一关，啥也不卖。
衡山国自己就跪了。”
“娘本来没想这招，也没本事逼沃斯全国改种棉花。”
“谁料江南那群掌柜比狼还狠，硬是把棉花炒上天。”
“沃斯人也傻，真信了‘种棉暴富’的鬼话，地里连颗麦子都不留。”
“活脱脱又一个衡山翻版啊。”
小宝眼睛一亮：“那咱干脆断粮，饿趴他们！”
楚琴摆摆手：“骑兵冲过来，咱们拿烧火棍挡？光脚的啃穿鞋的，疼的是咱。”
“我留条缝——粮能买，但得饿着肚子数铜板。”
“涂虎尔特还得加价三成，你猜他急不急？”
小宝挠挠耳朵：“和索特跟维拉特，会不会贴咱更紧？”
“对喽。”
楚琴拍拍他肩膀，“让他们仨吵翻天，最好互相捅刀子。”
“可明年他们不就自己撒种子了？”
“等得到明年再说。”
她冷笑，“春播秋收，先活过这个夏天吧。”
“就算真种，亩产三斗，够喂几匹马？”
小宝歪头：“咱图啥？”
“图钱进账，图腰杆挺直，图密侦司那帮老头子闭嘴。”
她掏出钱袋晃了晃，“叮当响，比啥都实在。”
“我猜沃斯使团明年肯定来哭穷。”
楚琴点头，顺手剥开颗糖塞他嘴里：“盼着呢。”
小宝忽然盯着她袖口磨毛的边：“娘，这差事……你嫌烦？”
她噗嗤笑出声：“干活为挣钱，挣钱为养你。”
“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事业。”
楚琴这波操作，血本全回来了，还狠狠赚了一笔。
别人干这事，背后是整个朝廷撑腰，轻轻松松。
她呢？就一个人，孤身下场，搞砸了连裤衩都得当掉。
活脱脱赌桌上把全部身家拍出去的狠人。
楚元跟小宝叹气：“正常人谁这么玩？你妈天生不适合做生意，我们光看着就心慌！”
卓耀也挠头：“你娘这脑子……”
小宝眉毛一竖，拳头捏紧。
卓耀立马改口：“——太牛了！真刚！干了皇帝想干又不敢干的事！得罪多少权贵？你自己掂量！”
小宝火气“噗”
一下灭了。
转身拍桌：“传令！咱家立新规！两条，记牢：
第一，我娘说的，永远是对的！
第二，不准讲‘如果’！”
楚元当场比大拇指：“妥！我站队！”
卓耀举手：“算我一个！”
小宝哼一声：“散伙！”
他气鼓鼓往前走，背影一扭一扭。
卓耀跟在后头，张了张嘴，又闭上。
拦？早干啥去了？
可谁能想到她真敢这么干？事到临头，不帮还能咋办？
回屋后，小宝瘫在椅子上，盯着地面**。
卓耀没吭声，默默拎壶倒水，热气腾腾灌满杯子。
水汽快散光了，小宝才开口：“老话讲，断人财路，等于**父母……娘这次，算不算？”
卓耀直接点头：“算。
板上钉钉。”
小宝皱眉：“可他们先抢我娘生意的！”
卓耀摇头：“商人眼里只有利。
再说，大宣国所有棉花，现在全在她手里攥着。”
小宝急了：“那是皇上批的！她也没拦着别人买啊！”
卓耀压低声音：“武继昌住咱家那会儿，军屯田宁可烂在手里，也不让外人碰一下。
那些商贩？连门都没摸到。”
**很简单：军屯是皇帝唯一能死死攥住的地，马达当差，只认楚琴一个主子。
小宝一拍桌子：“这点布料，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得让他们彻底趴下，再也翻不了身！”
卓耀晃着茶杯：“他们盯咱的眼神，可从来没松过。”
小宝仰头灌光整杯水：“盯就盯呗！小爷我奉陪到底！”
卓耀压低声音：“真不跟你娘透个气？她压根没往这上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