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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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维拉特这产粮的老地盘,也把麦子拔了,改种棉花。

皇帝一愣:“粮食呢?不种了?”

胡恒秋低头搓了搓袖口:“涂虎尔特和和索特两个部落的头儿,洪国公当年亲手收拾了。”

“就维拉特首领活着回来。”

“他还攥着沃斯国一半粮仓,别人恨得牙痒,又拿他没辙。”

“沃斯王更烦——自己儿子没了,他倒毫发无伤,早当他是软骨头。”

丝绸商们铆足劲砸钱。

不光买棉花,连白叠布都成车往回拉。

沃斯国棉价飞涨,棉种都快卖断货。

沃斯王一道令下,右贤王强巴只能点头。

粮田变棉田,他夜里蹲在田埂上抽了半宿旱烟。

皇帝“啪”

一掌砸在案上,茶盏跳三跳。

“赚黑心钱,连命根子都敢卖!”

这话听着是骂商人,其实刀尖冲着楚琴。

可他不敢真动——那二成收益,只他、楚琴、胡恒秋三人知道。

“她就干瞪眼?”

皇帝嗓子发紧。

建交?扯淡!那破地方连条像样官道都没有!

胡恒秋抬眼:“有招。”

皇帝刚扬起手,又硬生生收回去。

这丫头,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密侦司的人换身皮,装成种棉老把式。”

“蹲在田里教人怎么掐芽、防虫、晒棉。”

“报告没细写,就一句:银子照交,一文不少。”

年中刚过,胡恒秋揣着一百万两银票进宫。

皇帝盯着票子直皱眉:“往年不是腊月才交?”

胡恒秋递上信:“楚琴写的,下半年打算。”

北边几个县棉苗绿得晃眼。

秋收时按产量收棉,每斤五到七文。

当场轧花、织布、摆摊卖,连运费都省了。

棉花自己能种了,价格立马往下跳。

南方那帮商人拼命扩产,楚琴却反手狂扫丝绸。

信上写得直白:年底前仗打不赢,今年税就这么多;打赢了,再补交一笔。

皇帝看完眯眼笑了:“这丫头,心里早有谱了。”

胡恒秋赶紧凑近:“皇上,她到底盘什么棋?臣瞅八遍,脑仁儿都疼了。”

“江南人抢棉花?她偏囤丝绸。

年底拿大宣的棉去砸沃斯的棉,价格直接摁在地上。”

“现在正是丝绸卖不动的时候,她低价吃进,等年底,比江南还便宜甩出去。”

“那些商人没招了,老百姓倒捡了大便宜——棉布绸缎,终于买得起。”

“咱大宣产棉量是沃斯三倍不止,稳赚不赔。”

胡恒秋一拍大腿:“哎哟!高啊!那一百万两,赶紧还她吧?怕她手头紧!”

皇帝晃着茶盏:“还?不如借。”

“五分利,五十万两一年?”

“不,一百万两,五分利,五万两利息。”

“赏密侦司!”

胡恒秋“噗通”

跪倒:“谢主子赏!”

心里乐开花:原定二十万,再加五万,嘿嘿……

皇帝眼皮一掀:“要是她输了,一百万,一分不剩,全归国库。”

胡恒秋脸垮了:“皇上,不至于吧……”

农师和县丞得了楚琴在宫里替他们说话,干活像打了鸡血。

上半年天公不作美,秋收亩产硬是干到百斤,好地块冲到二百斤。

跟新伦州试种那会儿,一个水平。

要不是京城和新伦州几家铺子掏钱撑腰,楚琴哪收得完这么多棉花?

小宝的宝清技师学院半年多,订单接到手软,各地棉纺活儿,全包圆了。

棉布价格这几年跳水似的往下掉。

一开始三十两一匹,现在十两出头。

可老百姓抢得更凶了,生意照样红火。

楚琴今年直接掀桌子——纯素布,一两银子!

棉花刚收完,两个月不到全卖光了。

冬月到了,新衣服早穿上了,口袋也鼓了。

过年嘛,谁不想扯几尺好料子?

“宝清盛”

分号里挤满了普通人。

江南丝绸五两不到,往年得六两呢。

京都更夸张,十两起步,这儿八两多就拿下。

赚得少?架不住卖得多啊!

江南那帮商人快气疯了。

自家棉花还没织成布呢!

沃斯国比他们还抓狂。

楚琴商队今年压根没去。

寒冬腊月,粮仓空得能跑老鼠。

江南商人那点补给,塞牙缝都不够。

想拉兵打大宣?连饭都吃不饱,谁跟你干?

零星几个部落来骚扰,全被守军摁在边境外。

各部头领只好舔着脸找“宝清盛”

货栈。

想照旧买便宜粮?

人家摊手:“存货告急。”

只肯平价卖给索特、维拉特两地,量还砍半。

涂虎尔特?两倍价钱,爱要不要。

巧了,今年老天爷总下雨。

江南涝得厉害,收成差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