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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一个“不”
字,火就点着了。
经济稳了,底气才足。
谁愿意跟别人分老公?女人也一样。
男人不乐意戴绿帽,女人就不想分丈夫?
楚琴压根不知道自己成了“标杆”
。
冤得很。
她没想搞什么平等,更不喊口号。
纯粹是摸着石头过河,给自己找条活路。
她要那块“旌表节孝”
牌匾,纯粹图个清静。
谁爱守寡谁守去,她可不打算真当贞节牌坊。
这破地方跟她压根不是一路人。
三观不合,连呼吸都费劲,还谈什么找对象过日子?
徐光泽头疼的不是案子怎么判,是判完以后怎么办。
楚琴这案子一开闸,全县女人怕都要拎着休书往衙门跑。
县里税收涨了,妇人们腰杆也硬了。
他倒不拦着离婚——过不下去还硬凑,那才叫作孽。
可架不住有人借机**啊。
夫家脸面扫地,婆家翻箱倒柜争嫁妆,小两口撕得比狗啃骨头还难看。
离婚本该是救命绳,不是绞索。
扯断婚姻这根线,是为了别让两家抄起锄头干仗。
但要是天天断,月月断……
迟早逼得大伙儿娶媳妇前先签卖身契,离个婚得拿祖宅抵账。
结亲?结的是两家饭碗。
你杀猪我治病,你卖盐我织布,这才叫过日子。
徐光泽猛搓一把脸,跟师爷吼:“案子全给我拖三十天!想清楚再来,再嚎就打板子!”
师爷刚转身,又被叫住:“把你儿子那份豆油坊契约拿来。”
“啊?”
“你说楚琴祸害乡里?”
师爷“咚”
一声跪实了:“大人饶命!”
小宝把尤正航平安送回槐安,拍拍屁股回吉州。
推开楚宅大门,看见熟面孔,差点蹦起来抱人。
小伙伴们里头,好几个考过了院试,成了秀才。
本来约好去新伦州找小宝,听说他和楚婶子摊上事儿,立马打消念头。
这回见小宝平安回来,大伙儿围上来问东问西。
小宝挠挠后脑勺,挑着能说的讲——尤正航怎么教他写字,怎么带他逛市集。
一听尤正航是挂个游学名头来的,几个少年眼睛都亮了。
“我也办游学!”
“我哥能帮我开证明!”
“徐大人那儿熟,托个话就行!”
裴庆把茶杯墩桌上:“游学是假,谢楚婶子才是真!没她掏钱供我们念书,早回家放牛了。”
小宝笑着摆手,袖子甩得呼呼响:“谢啥谢?等你们殿试放榜那天,红纸贴我家门框上,比啥都强。”
见完朋友,他又拎着两盒糕点去找徐光泽。
这人是楚琴从前的顶头上司,哥哥结婚时还主动来捧场,早当自家人处。
刚进门就觉不对劲——徐光泽瘫在藤椅里,眉头拧成疙瘩。
话没聊两句,他突然拍腿:“你娘啊,给我挖了个大坑!”
徐光泽从不拿小宝当小孩哄,说话直来直去。
离婚官司咋闹的、女方咋拿楚琴当标杆,一股脑倒出来。
小宝蹲在门槛上啃糖糕,心里嘀咕:离个婚有啥稀奇?
可一听说那些女人动不动就喊“我要像楚琴那样活”
,他指尖一紧,糖渣掉裤子上。
“关我娘啥事?”
他把糖纸团成球,弹进瓦罐,“自己过不下去,赖她头上算哪门子理?”
徐光泽推过点心碟:“人家只看得见她,又不认识别的女官。”
小宝冷笑一声,糖纸还在指尖转着圈。
看得见?那我就让她更看得见——不是当靶子,是当旗子!
他扭头盯住卓耀:“传话下去,所有铺子账房,凡牵扯离婚官司的,工钱结清,三年内不招。”
卓耀愣住:“总得有个由头吧?”
小宝舔掉拇指上的糖霜:“就说——楚家规矩,不帮拆家的人。”
小宝一拍桌子:“东家发话,还要啥理由?这人我信不过!”
徐光泽猛拍大腿:“绝了!这招真狠,既让人不敢乱来,又堵死了偷懒耍滑的路子。”
“实在过不下去的,咬牙也得和离。
能改的,最好改。”
小宝甩手:“钱惹的祸,就用钱摆平!别扯上我妈!”
徐光泽刚想笑,衙差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美食街快成垃圾场了!喊破喉咙没人听!”
“商户说垃圾不是他们扔的,死活不肯扫。”
徐光泽眼皮直跳。
上次去新伦州集体婚礼,顺手把人家美食街搬回来了。
图啥?拉动本地买卖呗。
他学着小宝腔调喊:“乱扔垃圾?罚十文!”
一碗纯肉馄饨才十文钱,够肉疼一阵子。
衙差转身要走,小宝抬手拦住:“徐叔,改成五文。”
“罚少了谁当回事?”
徐光泽皱眉。
“罚十文?压根没人敢扔了。”
小宝眨眨眼。
徐光泽愣住:“啊?”
卓耀叼着草根插话:“罚太高,干脆不罚了。
五文不多不少,直接发给差役,让他们天天盯着扫!”
这家人,个个精得冒油,没一个是省油灯。
“对了,听说北镇抚使死你们那儿了?”
徐光泽斜眼问。
“啥叫死我们那儿?人是在矿场咽气的!”
小宝翻白眼。
“啧,细节不重要。”
徐光泽搓搓下巴,“到底咋回事?听说你家吵了好几天?”
“徐叔,您现在活脱脱就是村口唠嗑的大娘。”
小宝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