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音没落,院外炸开一声嚎:“武大人出事啦——!”

楚元一把将楚琴搡进门,反手拽走小宝。

外头密侦司的人全涌了出来,靴子踩得青砖咚咚响。

熔炉那边的消息像野火,眨眼烧遍整个宅子。

东陵王女拼死反扑,武继昌和她一块儿化成了灰。

楚琴他们趁乱溜回各自位置。

她冲到外院时,白桦正叉腰站着。

“说!到底咋回事?”

楚琴嗓子劈了叉,指甲掐进掌心。

武继昌没了,这儿就她和白桦官最大。

上官一开口,报信的干探腿肚子直哆嗦,硬把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白桦差点跳起来鼓掌,手刚抬到半空又赶紧缩回去,挠了挠后脑勺:“武大人没了?”

“没、没了!”

干探声音抖得像筛糠。

“武大人啊——”

白桦突然扯开嗓子,哭得比吊丧还带劲。

宋廷山拎着圣旨撞进门,裤脚还沾着菜市场青菜叶。

他压根没搭理矿场那摊子事,心全在楚琴身上。

“接旨!”

他话音刚落,老黄忠探出的脑袋又嗖一下缩回门后。

老头嘟囔:“膝盖嘎吱响,跪啥跪。”

圣旨就一张纸,跪着接完就能起身。

楚琴抖开信纸,字歪歪扭扭:

“楚爱卿,你打的刀切西瓜真利索,瓜子都劈成两半。

刀鞘都没擦,放三天照样亮堂。”

底下一行小字:“今年棉田收成,朕等着呢。”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纸背光溜溜。

“等着?”

她心里冷笑,“等我掏银子吧。”

宋廷山盯着她眼睛念:“你的棉花……今年能收多少?”

白桦翻个白眼,手指头直戳自己耳朵。

老黄忠在门缝里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一滚,没发出半点声儿。

楚琴赶紧把宋廷山让进堂屋。

大半夜送手谕?这哪是传令,分明是捧着热乎气儿来站台。

“楚琴啊!”

宋廷山笑着拍了拍那张薄纸,“你小子藏得深!我吭哧写了一整页棉花账,就盼皇上多赏俩字,结果——‘览’!一个字,冷冰冰。”

“你倒好,啥也没报,圣上倒追着你写了条子,还塞我折子里一道捎回来。”

这面子,够全县官吏嚼半年舌根。

大宣皇帝批折子从不假手于人,可也抠门得很。

三品才许单递奏本,五品像宋廷山,得托巡抚、都察院代转。

偏他给了直隶州几个小官特批权——怕消息卡在半道,发霉变馊。

楚琴耳朵竖着,心盘算开了:

第一,宋廷山早把棉花难收的事捅到御前,替他垫了话;

第二,手谕塞他折子里一起返,等于敲锣打鼓宣告:这人,陛下认了;

第三,用的是手谕不是圣旨,玉玺都没盖——武继昌那事儿,还没到掀桌的时候。

“哎哟,宋大人抬举我了!”

楚琴搓着手笑,“皇上惦记棉布价钱,我沾了庄稼汉的光罢了。”

谁不是给朝廷扛活的?争宠?嫌命长?

“您这么晚跑一趟,我真过意不去。”

他拱手赔笑。

刚想提武继昌,卓耀一头撞进来,嗓子发紧:“老大!韩副千户带人堵咱大门了!楚元攥着棍子不让进,眼看要抡胳膊!”

抡个屁!人家密侦司**都出鞘了,院里院外全是眼线,里外一夹,骨头渣都剩不下!

“走走走!快拉人!”

楚琴抄起外袍就往门外冲,回头冲宋廷山咧嘴,“大人您先坐会儿,失陪哈!”

卓耀张了张嘴,又瞥了眼宋廷山。

“我跟你去。”

宋廷山已把那张手谕妥帖揣进内袋——这玩意儿,落地都算渎职。

卓耀肩膀一松,脚底板顿时不飘了。

前院风挺大,吹得白桦衣角直晃。

韩副千户叉腰站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停职了还张嘴?你算哪根葱!”

他嗓门贼亮。

魏诚毅摸着后脖颈笑:“白大人,他刚那话,跟甩耳光似的。”

白桦斜眼瞅他:“哟,诚毅,你啥时候学会**不冒烟了?”

魏诚毅转身就问:“韩大人,您带这么多人堵我家门,拿的是谁的腰牌?”

韩副千户一愣:“你是哪庙里的小和尚?也配跟我搭话?”

白桦立马接茬:“诚毅,听见没?人家嫌你不够格。”

魏诚毅闭嘴,手指在袖口搓了三下。

楚琴踏进院子,鞋底踩碎一片枯叶。

“韩大人辛苦,这会儿还跑一趟。”

她声音平得像倒水。

心里早骂开了:半夜敲门,准没好屁。

韩副千户根本没看她,盯着她身后宋廷山:“宋大人,值夜挺累吧?”

那声“累”

拖得又长又腻,像糖浆拉丝。

楚琴脑仁一跳——这破地方,真成是非窝了。

“少扯淡!”

韩副千户一拍大腿,“武大人死了,你头一个被盯上!没查清之前,腿迈出门槛试试?”

他扫一圈人,鼻孔朝天:“我带来的人,早把这宅子包圆了。”

楚琴脸上的笑唰地收了。

“韩大人,谁把你抬成审官的?谁批的查案条子?手令呢?掏出来我瞅瞅。”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硬。

韩副千户张了张嘴,没声儿。

密侦司横惯了,还真没人敢当面要凭证。

白桦抱臂看戏,嘴角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