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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诚毅也闪身进门,抄起另一边胳膊。
黄忠一听楚琴俩字,鞋都顾不上穿,趿拉着就往外蹽:“说!出啥事了?”
魏诚毅嫌他晃悠太慢,干脆和白桦一人一边架着他跑:“她去质问武继昌为啥天天堵咱家门!”
白桦接话茬:“那姓武的啥德行您还不清楚?楚琴再猛也是姑娘家!”
黄忠想起那块御赐匾额背后的事,骂一声:“跑!快跑!别磨叽!”
——
楚琴早看透武继昌想干啥。
只要心还跳,就绝不躺平。
他手刚搭上她腰,她左手虚推,软绵绵没劲儿;右手却闪电摸向腰间,钢笔一甩,笔帽崩飞,尖头直捅他喉咙!
可惜毒茶劲儿还在,手腕发飘,只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血丝。
武继昌反手扣她肩膀,搂腰的手往回拽,推肩的手往外搡——她整个人被拧成弓形,后背“咚”
一声砸上桌沿,笔尖离他喉结瞬间拉开半尺。
他低头瞅了眼血线,咧嘴一笑:“小辣椒,哥就爱这股狠劲儿。
临洋盐场的事,你真舍得翻脸?”
楚琴咬破腮帮子,铁锈味冲上脑门:“舍不得——”
话音没落地,膝盖狠狠顶上去!
楚琴猛一发力,武继昌腰上一松,下意识往后撤步,裤裆那儿**辣地疼。
他抬手就劈,楚琴没力气躲,手腕一翻,钢笔尖直直戳向他掌心。
“武继昌!你真打算让我渴死啊?”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震得直晃。
黄忠光着一只脚站在门口,另一只鞋飞到了廊柱底下。
他叉着腰吼:“老子烧自己洗脚水,关你屁事!凭啥扣着人不放水?”
白桦立马接腔:“武大人,茶都凉三回了!您连壶开水都不让烧?”
外头喊归喊,谁也没提屋里啥情况——怕坏了楚琴清誉。
楚琴扶着桌沿站直,脑袋还在嗡嗡响,嘴角却往上扯:“再不开门,我可真喊非礼了。
御赐匾额还挂墙上呢,拼着不要脸,也得拉您一块见皇上。”
隔壁小宝耳朵一动,猛地起身。
冯仁科伸手去拦,书生胳膊刚碰上小宝衣袖,人早窜出去三步远。
“拦住他!”
冯仁科嗓子都劈了。
门口那人刚抬掌,小宝飞起一脚踹翻锦墩,木头直撞对方膝盖:“爷是秀才!没证据敢动手?活腻了?”
卓耀听见动静,翻身就从窗子跳出来,追他的密侦司人连影都没捞着。
他落地就吼:“护住小宝!”
各屋护卫全冲了出来,刀鞘对棍棒,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干探们人少,几下就被踹趴仨,小宝撒腿就奔黄忠那边:“黄爷爷!”
白桦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闭嘴!蹲墙根儿去!”
魏诚毅抄手把他按在廊柱阴影里,手劲大得小宝龇牙咧嘴。
武继昌疼得直冒冷汗,开门时手都在抖,脸上却堆出笑:“黄老大人,啥事让您气成这样?”
黄忠眼珠一转就想往屋里瞅。
武继昌立马侧身挡严实,肩膀绷得死紧。
“楚副千户正跟我商量这事呢!”
他嗓门拔高,“您瞧,咱也觉得查得太糙,耽误农活多不好啊!楚副千户,您说是不是?”
他斜眼瞄向楚琴,指望她赶紧把衣领扯平、头发捋顺。
楚琴抬手理了理袖口,嘴角翘得自然:“武大人说得对!秋收要紧,人手都该撤回去。”
武继昌牙根发酸:“可案子……总得过过场子……”
“少啰嗦!”
黄忠一嗓子震得窗纸嗡嗡响。
他早听出楚琴舌头打结,眼神飘忽,像刚灌了三碗烧刀子。
“清丫头!烧水去!脚都泡麻了!”
“对对对!茶也来一壶,嗓子快冒烟了!”
白桦闪身挤进门,手稳稳托住楚琴后腰,帮她站直身子往外挪。
小宝脚刚抬起来,魏诚毅一把攥住他胳膊,压着声吼:“你娘现在够显眼了!你白叔拼命兜着,别添乱!”
小宝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眼睛死死钉在武继昌脸上。
黄忠鞋带系好,扫了一圈院子。
几个密侦司的人正往里冲。
他啐了一口:“吃皇粮不干人事?滚蛋!老夫明天就参你们一本!”
武继昌手背青筋跳了跳,朝那群人挥了挥手。
他们低头退得飞快。
黄蓉和穆念慈在屋里来回踱步,指甲掐进掌心。
外头吵翻天,楚元却不让她们出去。
他刚跟密侦司的人缠斗完,满身是汗,半道撞上卓耀。
卓耀拽住他袖子:“宫女一个都不能放声!压住!”
楚元咽下火气,转身折回西厢。
楚琴撑到门槛前,腿一软差点栽倒。
黄蓉扑过来扶,刚喊出“主子——”
,白桦冷声截断:“闭嘴!”
楚琴一脚踹在门框上,脚趾头疼得直抽气。
白桦咧嘴一笑:“哟,火气挺大啊?门槛招你惹你了?”
穆念慈赶紧扶住她胳膊,黄忠刚迈过门槛又扭头吼:“傻站着干啥?烧水!老子脚底板烫得能煎蛋!”
楚元抄起扫帚柄往地上一砸:“聋啦?滚去烧水!耽误一秒削掉你们耳朵!”
墙根儿偷看的密侦司探子缩着脖子溜了。
楚琴瘫进椅子,嗓子发哑:“念慈……快烧点热水,给黄老他们漱漱口。”
黄忠一愣:“哈?”
白桦眨眨眼:“……这解毒法儿,真新鲜。”
魏诚毅拉着小宝往这边走,小宝突然抹了把脸,袖子蹭得眼圈通红,转身就跑。
魏诚毅没拦,只叹口气,抬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