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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娘俩正聊着，楚元急步进来：“宫里来人了！”
院门口站着一排姑娘，领头太监笑眯眯：“太后和皇后挑的二十个丫头，手脚利索、脑子活泛，专供楚大人使唤。”
他挨个介绍：这个会算账，那个擅针线，还有一个能识药……
这群姑娘二十四五到三十出头，穿得跟普通人家似的，个个眼神亮、手脚麻利。
太后宫里的太监收了楚琴塞的大红包，还拎走几包土产当谢礼。
本来该训话的，可小宝知道他娘嘴笨，干脆把人领进后院：“活儿自己找，家务先摸熟，干顺手了来跟我说一声。”
“那……少爷！”
年纪最大的姑娘福了一礼，“咱们还不晓得家里规矩……”
小宝摆摆手：“别奴婢奴婢的，我娘听着膈应。
咱家只认一条——忠心就是铁规矩！”
“给你们五天，爱看就看，爱琢磨就琢磨。
哪天我娘带我和你们一块吃饭，就算过关。
饭桌上，她亲手给你们起名。”
“家里除了我娘全是爷们儿，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话撂下，他转身就蹽。
姑娘们全愣在原地：这就散会了？等于啥也没说啊！
住哪儿？月钱多少？从宫里出来还是清白身，签不签卖身契？
脑袋里嗡嗡响，问题堆成山，谁来搭把手解释解释？
卓耀跟着小宝进了屋，一边翻柜子找换洗衣服，一边嘀咕：“这法子靠谱吗？”
小宝扯外衣扯得龇牙：“咋不靠谱？你们刚来时，我娘不也撒手不管？”
卓耀一想，还真是。
不过……“可百家兴和楚元当时直接分活儿啊。”
小宝挠挠头：“哦对，你来得晚。
他俩刚进门，我娘扔下就走，连宝炉集团那块荒地都还没开垦呢！”
卓耀搓搓手，得找楚元取取经——看来自己这批人，真嫩。
“要不老大先见见她们？挑几个机灵的，近身伺候梳头换衣？”
他试探着问。
小宝猛拽发带，疼得直吸气。
卓耀赶紧上手，三两下解开打结的头发和绸带。
“哎，你还记不记得头回见我？”
小宝歪头笑。
卓耀眼前浮起那小豆丁踮脚喊“应到二百人、实到二百人”
的脆生生样儿，嘴角不由翘起来。
那时候跑起来的灰呛得人直咳嗽，小宝说话时你抬手就往他脸上赶灰。
现在也一样，他揪着发带直嚷嚷，你顺手就帮他解扣子。
娘俩要的从来不是客套，是这种不用想的体贴。
要是谁做不到……小宝瞥了眼窗外。
两个大宫女正凑在廊下教新人叠帕子。
赶人不至于，但粗活杂活，就得她们包圆了。
卓耀咂咂嘴，还真是。
楚琴最近偶尔会喊甘来搭把手，可之前半年，压根当她不存在。
可那甘来啊——
自己鞋带系不齐，让她端碗水都能洒半路！
比兔子撒腿还快的就是她。
念头刚冒头，人就撞进门：“小宝！主子喊你！”
小宝立马缩成团：一手横在胸前挡胸口，一手死死按住裤腰——
亵裤好好的，就是没穿外衫！
“甘来！门板都快被你踹飞了！”
五天后，两个老宫女进了楚琴屋子。
收拾柜子、理账册、熏香炉……
小宝说得没错，得自己往前凑，别等吩咐。
姑娘们自动绕着小伙儿走。
可小伙子们照样不自在：
练拳不敢脱上衣，烧水怕水声太响。
习惯？慢慢熬吧。
楚琴眼皮都不抬一下。
瞧瞧甘来——
就睡主屋外间，天天神出鬼没。
楚琴连她喝几碗水都不知道。
“主子，甘来姑娘说您得空去后院一趟。”
老宫女蹲着擦靴子，刷子沙沙响。
“行。”
楚琴转身就走。
问事儿？省省吧。
甘来能说清话那天，太阳得打西边升。
后院静得只有蝉鸣。
楚元踮脚站在树下，脖子仰得老长。
楚琴抬头一瞅，心差点跳出来——
甘来整个人挂在柞树顶上，枝条晃得像要散架，她脚丫子还在空中乱蹬。
刚张嘴，楚元猛摆手。
甘来早瞄见人来了，手一扬，骨哨划着弧线砸下来。
楚元抄手接住，塞进楚琴手里：“吹！”
哨音刚起，两道黑影劈面扑来。
楚琴本能抬胳膊护脸——
鹰爪闪着寒光，离鼻尖只剩半尺！
胳膊刚抬到半空，俩小家伙“嗖”
一下就蹲上楚琴肩膀了。
“哎哟！”
她倒抽一口冷气，“爪子收着点！我又不是晾衣杆！”
两只小鹰晃了晃身子，跟踩滑板似的，力道立马轻了三分。
甘来哧溜滑下树，半道直接松手跳下来：“飞啦！我教的！”
眼睛亮晶晶，就等夸。
“厉害！比亲妈还靠谱！”
楚琴赶紧竖大拇指。
她刚吹响骨哨，脑门就被左右各拍一翅膀——轻飘飘的，像被蒲扇扇了两下。
“你欠揍啊？”
甘来翻白眼，“人都贴你肩上了，还吹？”
楚元瞪她一眼：“对老大没大没小？”
转头瞅见哨子，顺手一指：“你不是有备用的？给小宝一个。”
甘来把嘴撅得老高：“不给！”
楚元伸手扯她辫子：“皮痒了是吧？”
她猛地甩头，满头小辫子噼里啪啦抽在楚元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