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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混沌月卵所化，被她以因果项圈收为眷属的皓羽。
“主人。”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在触及望净怜腕上瘢痕的刹那，忽然微微一缩。
“您身上……竟然有月亮哭声。”
望净怜眸光微动，将手腕递到他面前，神纹之中诞生一汪血色彼岸，“你能察觉异象，那么你能循着它，找到地方的源头吗？”
看来自己的眷属也并不简单嘛，和「魔月」同源，所以能够感受到吗？
皓羽闭了闭眼，眉心一点月白光亮起，背后羽翼极轻地抖。
良久，他睁眼，眸底竟有一丝罕见的惶然。
“能。”
“它在……很多很多月亮的尸骨中间。”
少年声音发涩，带着一点点冷意：
“我混沌的记忆里，太阴和太阳都不见了，是一处无月怜悯之地。”
“主人，那地方，似乎是月亮的坟。”
“很危险。”
望净怜眸色沉了沉。
“我混沌的记忆里还有几句话。”
皓羽低声，“万界的月，都由混沌投影而生。”
“可混沌的月，没了。祂没了之后，那些世界的黑暗之中生出了“诡异”，那些“诡异”到来了污染。”
“至于更多，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混沌之中很冷，很黑。”
他抬起眼，眸底惶然未散，“主人，那么多月亮若是死在一处，便是有人，在刻意收月亮的尸体。”
听到这些，望净怜眸底那点金光，缓缓沉了下去。
收集月亮的尸体？
多么荒缪和不可思议的可能啊，但却又真实存在。
望净怜左手腕上的瘢痕若隐若现，又化作滚烫的琉璃花形。
她看向元神中太阴净世的道芽，没有退意，只抬手将他扶起。
她转头，看向女娲与伏羲。
“我要去魔界，了结一桩与母神有关的旧因果。”
女娲手握宝莲灯上前一步，几乎没有犹豫，“我同你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灯，青玉色火苗轻轻一卷，“这灯既给了我，总不能白拿。”
望净怜看着她，片刻，轻轻一笑。
“好。”
她又看了那盏灯一眼，眸光微动，“慈悲大道是增幅之道，心越怜悯，所具备力量越强大。”
“这灯在我手里，我算计太多，慈悲心不过七八分，但在你手里，怕是九成之多。”
女娲一怔，随即明白她这是把灯赠得其所，心头微热，把灯握得更紧。
伏羲亦拱手，“贫道同行，或可助一臂之力。”
望净怜颔首，指尖一动，已往灵植园方向传了一道神念。
不多时，金风化着一道金光而来，落在众人身前。
“我等往魔界一行。”
望净怜看着她，月光牵引怀着繁阴。
“洞庭与阿青，便托付给你。阿青若问起，只说我去去就回，莫让她知道魔界之事。”
金凤面生出一丝担忧，却还是应下，“我会的。”
只是望净怜仍不放心，指尖一点，将洞庭外围那座先天水阵的阵眼又细细理过，叮嘱道：“我不在时，莫开洞庭，莫应外人。阿青若闹，便由她去灵植园，看好那些生命灵根便是。”
金凤一一记下。
交代已毕，望净怜最后看了一眼这方天光温润的洞庭。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按下。
她隐隐觉得，这一趟或许不会太顺，可丝线那头牵扯得越来越紧，由不得她不去。
随即她转过身，足下月华无声铺开，皓羽在前引路，女娲，伏羲左右相随。
四道遁光，循着那根发烫的因果丝线，往洪荒极暗之处，落了下去。
而在极远处，魔界的天幕上，万千魔族正匍匐在地。
它们头顶，那轮被黑绸魔气裹着的伪月，在一片含混的诵咒声里，缓缓地，睁开了眼。
“有人来了……”
“有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