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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把杯子往茶几上放稳，转回来看洛知雾。
“我准备以特聘医生的身份招你进去。”
洛知雾眨了眨眼。
“我这可不是请求，”路亦澄抬起下巴，嘴角压着一丝笑意，语气故意装得一本正经，“我这是以董事会的名义正式通知你。”
洛知雾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她笑得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怀里还抱着一个抱枕。
笑够了，她直起身子，张开手臂抱住了路亦澄，下巴搁在路亦澄肩膀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洛知雾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传进来，“我直接去当小霸王啦。”
路亦澄被她这句话逗得绷不住了，嘴角翘起来。她抬手拍了拍洛知雾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顺了顺。
“你呀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耍宝。”
洛知雾从她肩膀上抬起脸，退后一点看着她的眼睛：“阿澄这是嫌弃我了吗？”
路亦澄赶紧摇头，表情很认真：“那哪能呢。喜欢得紧呢。”
洛知雾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捏了捏路亦澄的脸颊，路亦澄没躲，任她捏，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好了，”路亦澄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收拾东西吧，收拾完回家。”
洛知雾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人开始收拾屋子。洛知雾的东西不算多，书和资料占了大头，路亦澄负责装箱，洛知雾负责往箱子上贴标签。
两个人配合了好几年，默契得很，一个递一个接，偶尔撞到一起就笑一下，然后继续。
收拾到书架最上面一层的时候，洛知雾搬了个凳子踩上去，从最里面摸出来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落了灰，她拿袖子擦了擦，打开看了一眼。
路亦澄把盒子放进要带走的箱子里，然后伸手把洛知雾拉过来，抱进怀里。洛知雾的侧脸贴着她的胸口，听见她心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窗外的天彻底黑下来了，小区的路灯亮着，楼下的粥铺亮着暖黄的灯牌，有人进进出出。
“走吧，”路亦澄松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回家。”
洛知雾点点头，把最后一摞书装进箱子，直起身来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屋子。东西已经搬空了，只剩下大件的家具和空荡荡的柜子。
窗台上放着一盆她养了两年多的绿萝，藤蔓垂下来很长了，她没舍得扔，路亦澄顺手把花盆抱起来了。
“这个也带走？”
“嗯。”
洛知雾抱着绿萝先出门了，路亦澄提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两个人坐电梯下楼，把东西塞进后备箱，绿萝放在后座脚下。
路亦澄绕到驾驶座坐好，洛知雾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回荡了一下。
路亦澄发动车子，驶出地库，汇入京州夜晚的车流。路两边的灯光亮成一条长河，一直往远处延伸。
洛知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路亦澄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她脸上滑过去，明暗交替，但那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闭着眼都能描出轮廓来。
“阿澄。”她叫了一声。
“嗯。”路亦澄应了一声，目光还看着前面的路。
“我们回家了。”
路亦澄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