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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雾捏了捏路亦澄的手。路亦澄偏头看了她一眼，洛知雾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路亦澄心里有数了，她转回头，朝院长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带小雾走了。”
院长哪还能留人，连忙摆手：“好好好，小路总慢走，路上小心。”
路亦澄牵着洛知雾转身走了。身后那群人还站在原地，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洛知雾抱着花走在路亦澄旁边，两个人的背影在医院门口的阳光里渐渐远了。她听见身后隐约传来院长的声音：“这......洛知雾跟路氏的关系......”
洛知雾没回头，把路亦澄的手攥紧了些。
路亦澄的车停在医院后面的停车场。
洛知雾坐进副驾驶，把花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路亦澄发动车子，空调打开，冷风呼呼地吹出来。洛知雾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路亦澄。
“你不是说有个重要的会？”
路亦澄握着方向盘，视线看着前面的路：“推了。”
“推了？”
“嗯。”路亦澄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主路，“什么事都没你重要。”
洛知雾没接话，但耳朵尖红了。她把视线转向窗外，京州东三环的街景从车窗边掠过。
六月的傍晚，天还没黑，西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大片大片地铺在天际线上。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小区楼下。洛知雾领路亦澄上楼，打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
路亦澄在玄关换了鞋，往客厅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但洛知雾的东西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书架塞满了，桌上堆着论文和书，沙发上搭着一件白大褂，大概是昨天回来随手扔的。
“先收拾东西？”路亦澄问。
“嗯，不急，先坐会儿。”洛知雾把花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路亦澄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来，转头看着洛知雾。
洛知雾靠在沙发里，整个人比刚才在医院门口放松多了，肩膀塌下来，腿盘在沙发上，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路亦澄看了她一会儿，开口说：“小雾。”
“嗯？”
“你愿不愿意进入路氏医院？”
洛知雾转头看她。路亦澄的表情很认真，但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带着商量的口吻。
哪怕在一起这么多年，路亦澄在关于洛知雾的事情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意她自己的想法。
洛知雾放下杯子，往路亦澄那边靠了靠，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很轻，碰了一下就收回来。
“阿澄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她说，“但是，我还是希望走正常流程进去。”
路亦澄听她这么说，沉默了几秒。她看着洛知雾，洛知雾也看着她，眼神坦坦荡荡的。路亦澄想了想，开口了。
“这个不行。”
洛知雾愣了。
“抛开和我关系的层面不说，”路亦澄的语速放慢了些。
“小雾，你的个人能力在业界也是出了名的。你规培期间发的那些论文，做的那些课题，协和的导师对你的评价我都看过。你的水平，不是一个‘正常流程’能体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