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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澄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喉咙上下动了动，松开了扶在她肩上的手：“那好，那我先去吧。”
说完她转身朝浴室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洛知雾还没反应过来，路亦澄已经进了浴室，门关上了。几秒钟后，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哗哗地响。
洛知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有些凉，手心却潮潮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忽然意识到今晚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制。
她和路亦澄在一起时间不长，之前那些亲密都停留在牵手、拥抱、蜻蜓点水的吻。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跨年夜，她们住进了酒店，路亦澄刚才问她谁先洗澡。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洛知雾再怎么迟钝也能明白。
她没经历过这些。没有人教过她，她也没有任何经验。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洛知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但她不想拒绝，也不会拒绝。是路亦澄的话，她愿意。
洛知雾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强迫自己找点事情做。
她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把窗帘拉严实，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床头柜、电视柜、插座孔和烟雾报警器，确认没有摄像头的痕迹。做完这些，她才觉得稍微镇定了一点。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洛知雾赶紧坐回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假装在拧瓶盖。
浴室门打开，路亦澄裹着白色的浴袍走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脸被热水蒸得泛着粉色，锁骨和脖颈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浴袍领口松松地交叠着，露出一小截胸口。
洛知雾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到一半停住了。她看着路亦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颈，再往下移到浴袍领口，然后又赶紧收回来，盯着手里的瓶盖。
路亦澄被她直直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刚洗完澡，身上本来就热，被洛知雾这么一看，更觉得身体在发热，后背隐隐有些想出汗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我洗好了，你去吧。”
洛知雾点了点头，站起来往浴室走。经过路亦澄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路亦澄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热腾腾的水汽，很近。
她没敢抬头看，快步进了浴室，把门关上了。
路亦澄站在原地，听见浴室里水声重新响起来，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到床头柜旁边，从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两个小小的盒子。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耳尖红了红，然后拉开枕头，把两个盒子并排塞到枕头底下，又把枕头抚平，退后一步看了看，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些，她赶紧去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呼呼地响，她一边吹一边观察着浴室的动静。
头发吹到七八成干，她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回抽屉，拿出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睡袍换上。她刚把睡袍带子系好，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路亦澄心里一紧，赶紧从床边闪开，跑到床尾的位置，背对着浴室方向，假装在整理被单。
她弯着腰，手在被单上摸来摸去，其实什么也没整理，脑子里全是身后那扇浴室门。
门开了。
洛知雾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尾还在滴水，落在浴袍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脸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嘴唇比平时红润，眼睛被水汽润过，亮得有些不真实。浴袍穿在她身上显得稍微大了些，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暖光下柔和又清晰。
她走出来就看见路亦澄弯着腰背对着她，手在被单上来回摸。
洛知雾没多想，甚至觉得路亦澄是不是有点等不及了，这个念头让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她走到路亦澄身后，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弱弱的：“阿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