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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澄低下头，把脑袋往她那边凑了凑。洛知雾微微踮起脚，抬手把发箍稳稳地给她戴上，指尖在路亦澄耳侧拨了两下，把被压住的碎发勾出来。
洛知雾退后半步，歪着头看自己的“杰作”，认真端详了两秒，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路亦澄一米七五的个子，深灰大衣配黑高领，短发利落，脖子上却顶着一个粉嘟嘟的兔耳朵发箍。她自己也知道违和，微微别开脸，耳尖有点红。
“好看。”洛知雾说。
“特别好看！”那个活泼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摊子后面绕出来了，仰着头看路亦澄，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像那个什么......那个动画片里的公主！”
旁边那个沉稳的小女孩也抬了头，目光在路亦澄头上停了两秒，虽然没说话，但嘴角也弯了弯，然后很认真地补了一句：“像爱丽丝。”
活泼小姑娘立刻接话：“对对对！爱丽丝！那个兔子！”
路亦澄被两个小孩加一个洛知雾围着看，耳尖更红了，伸手想把发箍摘下来。
洛知雾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不许摘，还没看够呢。”
“小雾......”
“再戴一会儿嘛。”
路亦澄看着她，洛知雾冲她眨了眨眼。路亦澄认命地把手放下了。
两个小女孩毫不吝啬地继续夸，活泼的那个绕到路亦澄另一边，仰着头看了又看，嘴里“哇”个不停，沉稳的那个虽然话不多，但目光一直没从路亦澄头上移开，显然也觉得好看。
路亦澄被看得没办法，但心里又莫名地舒坦，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住，干脆随她们去了。
洛知雾掏出手机，举起来：“阿澄，看镜头。”
路亦澄下意识抬头，洛知雾“咔嚓”一声，把她戴着兔耳朵发箍、一脸无奈又纵容的表情拍了下来。
路亦澄伸手去抢手机，洛知雾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藏到身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删不掉的，我已经存好了。”
路亦澄看着她这个样子，又气又好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路亦澄弯下腰，视线和两个小女孩平齐，声音放轻了些：“你们几岁啦？大人呢？”
话问出口，摊子前忽然安静了。
活泼的那个小姑娘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住了，手里的糖葫芦慢慢放下来，垂着眼不吭声。
沉稳的小姑娘抿了抿嘴，低下头继续摆弄绒布上的耳钉，手指在一颗白色珍珠上停着，没动。
路亦澄愣了下，以为自己声音太大吓着她们了，又或者两个小姑娘认生怕人。
她等了等，两个小孩还是没说话，活泼的那个已经把脸转向旁边了，糖葫芦上的糖衣在灯下亮晶晶的，她没再咬。
路亦澄心里一沉，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找补：“没关系的，不想说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