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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应了一声“好的”，低头在电脑上操作。键盘声啪嗒啪嗒响了几下，停住了。
前台小姑娘抿了抿嘴，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两位，今晚标间都订满了，目前还剩的就是......豪华大床房了。”
路亦澄感觉洛知雾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她自己也觉得脸上的温度往上爬了爬，但很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你是姐姐，这种时候总得有个人撑着场面。
“那......”路亦澄干咳了两声，嗓子有点紧，转头看向洛知雾，“那就大床房吧，好吗？”
洛知雾抬起眼来看她。路亦澄的表情很镇定，但眼底有一层不太明显的慌乱。
洛知雾心里那点害羞忽然就散了一大半，她点点头：“嗯。”
路亦澄得到答复，转向前台：“给我们开一间大床房吧。”
“好嘞。”前台的笑意深了几分，“请二位把身份证出示一下，这就给办理。”
路亦澄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手刚抬起来，洛知雾已经松开了她的手，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个卡夹，抽出两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路亦澄有些意外，目光落在洛知雾的手上。
洛知雾余光察觉到她的疑惑，一边把卡夹收好，一边低声解释了一句。
“昨天办住院的时候，我让乔禾把你的身份证找出来，让星瑶送过来的。”
路亦澄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昨天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时的混乱场面。
她那时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穿的是晚会那套衣服，口袋里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
挂号、办手续、登记入院，全是洛知雾一个人跑前跑后。
路亦澄偏过头，看见洛知雾的侧脸在灯光下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从昨晚她晕倒到现在，洛知雾大概一直都没怎么合过眼。
这个念头涌上来，路亦澄心里酸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洛知雾的手重新拉过来握住了。
洛知雾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前台很快办好手续，把房卡和身份证一起推过来：“这是您二位的房卡，房间在17楼，电梯右拐就是。”
路亦澄接过，把身份证分好，洛知雾在一旁等着，把属于自己的那张收进卡夹。
路亦澄对前台说了声“谢谢”，两人转身朝电梯方向走。
前台后面，两个姑娘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长得真是太好看了。”左边那个小声感叹，手撑着台面探头去看。
“果然呐，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玩。”右边那个接话，语气带着点酸酸的羡慕。
“但是我觉得吧，那两个小姐姐不一定只是朋友关系。”左边那个压低声音，眼睛还盯着电梯方向。
“怎么说？”
“你没看见吗？那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偶买噶，真的假的？”
“真的！尤其是矮一点那个，看另一个的眼神，我的天，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更好磕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前厅重新安静下来。
路亦澄和洛知雾已经走远了。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把那两个小姑娘的讨论隔在外面。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洛知雾靠在电梯壁上，路亦澄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一直牵着，谁也没有松。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路亦澄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从昨晚到现在的这二十多个小时，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她甚至没有时间去仔细梳理。眼下忽然安静下来，电梯的嗡鸣声把她拉回一种恍惚的平静里。
洛知雾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路亦澄转头，洛知雾正看着她，目光很软。
“累吗？”洛知雾问。
路亦澄摇了摇头：“不累。”
“撒谎。”洛知雾说，“你脸色很白。”
路亦澄笑了一下：“我本来就白。”
洛知雾没拆穿她拙劣的借口，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