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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澄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也没反驳，只是看了周乔禾一眼。
周乔禾朝她挤眉弄眼，满脸“我这是为你好”的表情。路亦澄没好气地收回目光。
洛知雾说：“哦？既然这样，那我也考虑考虑吧。”
周乔禾更高兴了，筷子在空气里点了点：“那感情好，到时候帅哥美女云集，没准我还能在那儿遇见我的桃花呢。”
路亦澄听她越说越离谱，余光扫了一眼许楠枝。许楠枝表情还是淡淡的，拿着筷子的手指却明显收紧了。路亦澄没多看，视线转回来继续吃饭。
吃完饭，四个人加一个洛知雾一起出了食堂。纪宁和周乔禾要去取快递，路亦澄和洛知雾便先往宿舍区走。许楠枝本来也往宿舍方向，但周乔禾非拉着她帮忙拿东西，许楠枝便跟着周乔禾走了。
九月底的午后天高云淡，风里有银杏和桂花的味道。
路亦澄和洛知雾并肩走在梧桐道上，两边是被风吹落的黄叶铺成的路。食堂到宿舍的这段路不短。
两个人走得不快，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路亦澄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像是只给旁边的人听：“刚才周乔禾乱说的。我本来没打算去。”
洛知雾偏过头看她：“那你现在打算去了吗？”
路亦澄没看她，目光落在前面一片被风吹起来又落下的叶子上：“我是不知道怎么彻底拒绝，才那么说的。后来也不好再改口。”
洛知雾笑了笑：“所以姐姐的意思是，你是因为不好拒绝才答应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点故意放轻的调侃，“我还想看看姐姐穿裙子的样子呢。真可惜。”
路亦澄被她这个语气弄得耳根一热。她没转头，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耳垂，声音有些闷：“......正经点。”
洛知雾却认真地说：“我真的蛮期待的嘛。”
她看着路亦澄的侧脸，声音轻而不软，有种很坦荡的、几乎不加掩饰的期待。
“你平常都穿裤子和衬衫，很少见你穿裙子。联谊晚会嘛，肯定有很多人穿好看的。”
路亦澄的步子慢了一拍。她其实不喜欢穿裙子，总觉得麻烦。但洛知雾刚才那句“想看看”，精准地缠住了她最没办法的软处。
她对洛知雾向来没辙，对撒娇时的洛知雾更是完全没辙。
洛知雾现在这个样子，比撒娇更让她招架不住。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你......真的很想看啊？”
洛知雾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但克制得很好，只是点了点头：“嗯，想看。姐姐愿意为我去一次吗？”
路亦澄呼吸都乱了一拍。她从来没有因为一句“想去晚会”而这样手足无措过。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走了两步，才说：“那......去一次，也不是不行。”
洛知雾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桥：“好哦，那就说定了。周末我们一起去。”
路亦澄没看她，手指还捻着耳垂，那里已经烫得快熟了。
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一口气从心里叹出来。
洛知雾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又满又软。
“姐姐。”洛知雾忽然叫了她一声。
路亦澄回过神：“嗯？”
“你是不是特别不想去？”洛知雾问，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也不用勉强，我就跟周乔禾说我们都不去。”
路亦澄愣了一下，侧头看她。洛知雾正看着她，目光很真诚，和刚才撒娇的样子不太一样。路亦澄心里软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特别不想去。就是不太习惯那种场合，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