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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的一食堂离法学院教学楼不远，步行五六分钟的距离。一食堂是综合性食堂，一共三层，什么档口都有，从自选快餐到小炒、面食、石锅、砂锅、烧烤，随便一个都能吃。
路亦澄她们上到二楼，先找了个靠窗的四人空位。周乔禾把包往椅背上一挂：“占好了啊，我包在位置在。”
说完拉着许楠枝去排小龙虾饭了。
路亦澄去里面转了一圈。她今天想吃鱼，走到一个卖酸菜鱼的窗口前，看了看菜单，要了一份酸菜鱼，师傅说现做，等个七八分钟。
路亦澄取了号牌，站到旁边等餐区。
等餐区人不少，有在看手机的，有跟同伴聊天的。
路亦澄往边上站了站，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看看洛知雾有没有发消息。
没等她解锁，右肩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回头。
洛知雾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刚收回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卫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
半扎着头发，鬓角垂下来两缕。洛知雾微微仰着下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点笑：“姐姐。”
“怎么是你。”路亦澄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自己大概不知道，但洛知雾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总是平静的、克制着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像被一盏小灯点亮了。
“你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
洛知雾没急着回答，先往窗口前走了两步，扫了眼菜单，跟师傅也要了一份酸菜鱼。师傅说好，递给她一个号牌。
洛知雾拿着号牌回到路亦澄身边，和她并排站着，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然后才说：“今天起晚了，室友们都已经先吃完了。”
“起晚了？”路亦澄侧过头，视线落在她眼下，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洛知雾故意叹了口气：“又被姐姐猜中了。昨晚背解剖背到快一点。”
“现在才大一上。”路亦澄皱起眉。
“用不着这么拼。你现在觉得年轻无所谓，等年纪大了.......”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她顿了顿，又重新开口，语气轻了些，“身体是自己的，别太辛苦。”
洛知雾看着她，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却认真起来。
她喜欢路亦澄这样跟她说话，带着一种超过朋友分量的关心，又不那么明显。
她喜欢路亦澄皱眉的样子，喜欢她努力摆出姐姐姿态却撑不过三秒的温柔。
“知道啦。”洛知雾往她那边凑近一点，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我以后争取早点睡，把身体当回事。”
路亦澄低头看她一眼：“这还差不多。”
洛知雾笑得有点得逞的意思。路亦澄没再说什么，目光扫了扫自己那桌的位置。
周乔禾和许楠枝已经端着餐盘坐回去了，纪宁也回来了，正在拆筷子。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正对着周乔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