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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郑源郑大人,咱们终于见面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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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七年,京城官仓损稻麦共计九千六百石,而你那一年名下的铺子进账越五十万两……”

“本世子想问问郑大人,这账算的可对?”

郑源还是不说话,但额上的汗已经滴到了囚衫前襟上。

“这还只是粮。”

卫昭把册子合上,面色温和看着他,可在旁人看来这双眼睛似要将人洞穿。

“韩愈之死后,转运司的印把子在你手上攥了快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你往城南丁卯的茶楼送了三回银子,每回都不下十万两。”

她眸光中的厉色闪过,郑源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你究竟是在给谁攒钱?”

郑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牙关咬得腮帮子绷紧。

“你不想说丁卯,那我换个问法。”

卫昭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下来,跟他面对面,声音也比方才低了些。

“我今日去城北杂货铺子,翻了地窖里的记档,那上头记着最近五年内,京中四品以上官员的走动来往,清清楚楚。”

“郑大人,丁卯一个开杂货铺的,记这些做什么用?”

郑源终于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嗓子像砂纸磨铁:

“世子,您别问了,那些东西跟我没关系,是丁卯自己记的……”

“跟你有关系没关系,丁卯的册子上写得明白。”

卫昭抬手打断他,与姜芷对视一眼,点点头。

“三年前的腊月里,丁卯送了一笔银子到转运司后巷的角门,接银子的人签了个‘郑’字,这件事,您不会没有印象吧?”

茶盏在掌中紧紧捏着,咯吱作响。

“哦,看郑大人这副表情,似乎有些忘记了,本世子大发善心,帮你回忆回忆,是……”

稍作停顿,嗓音忽地变小,凑在他耳边低声道:

“十二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时,郑源瞳孔陡然放大,身子不受制的一软,从椅子滑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账册上不可能出现这些东西。”

“哦?是吗?”卫昭“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让手下将案上的账册取来,翻开,冲他的脸径直甩了过去,“自己看。”

郑源双手颤抖着捧起膝盖边的账册,低头看去,越看额上的汗水越多。

到后来干脆直接用双手捂着脸,嘴巴微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到几声闷闷的响动。

朝廷的转运副使就这样被一本账册吓得失了魂,痛哭流涕。

卫昭站起身,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冷声道:“郑源,你可知这些东西都是从北境军粮的折子里扣下的!”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沉下来。

“你知道不知道,那年的冬天北武城大雪覆地,凌北关一日只能吃两顿稀粥,碗里能看到一颗米就算过年了。”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风一吹,更冷了。

“战马饿得啃栅栏,你却在京城收了十二万两,郑大人,你可真是一个忠臣啊!”

“世子爷,我……”

“好了,不必多说,这些证据本世子都已经掌握,而且今天我也不是来和你算总账的。”

“那您?”

卫昭发泄一通后,声音里已听不出什么火气,平平淡淡的。

“我只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