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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那张纸的时候，黄渊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唇瞬间没了血色，眼底也是灰白一片。
双手死死握成拳，浑身颤抖不已，肩头的抖动更能显示出他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草，草民可，可没，没有这么说。”
“哦？那黄公子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表达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卫昭迈出的右脚后撤半步，拍拍手，云淡风轻的笑道：“本世子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空陪你在这里翻账本。”
他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有留给他。
走远后，空气中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回响：
“你要真的觉着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妨去肃正司递状子，宋大人铁面无私，定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姜芷衣袖一甩，看都不看呆愣在原地的黄渊，跟上卫昭的步子，朝着大帐的方向缓步走去。
黄渊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扫了眼旁边露出嘲笑神情的围观众人，实在感到憋屈。
双手上的青筋暴起，额上冷汗肆意流淌，一双脸涨得通红。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受过这等鸟气。
咬着牙，冲着卫昭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卫昭！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一旦有机会本公子定叫你生不如死！”
王虎在一旁瞧着，眉头越皱越紧。
今日一开始本就因校场周围这些女子们叽叽喳喳的叫嚷声而头皮发麻，烦闷的心情更是到了极点。
肚子里早就憋了一通火气正愁没地方撒，此刻黄渊对卫昭撂下的狠话把他一肚子的火药彻底点燃了。
在一众人的围观目睹之下，抬起脚朝黄渊的胸膛猛地踹了过去。
那黄渊消瘦的身躯哪里能抗的下王虎这一脚。
下一瞬，锦衣玉食，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飘然飞在空中，就像一片枯叶，寒风一吹，打着旋的往下落。
与树叶不同的是，落地的动静砸起一片尘土。
尘烟散尽，土砾归位，地上赫然出现一个人形的坑。
大小恰与这位黄公子是身形相当。
凑近围观的百姓和兵卒们忍不住咂舌。
“看着轮廓，简直是和黄公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分一厘都不带差的。”
“要我说也真是的，能扛得住咱们将军一脚的人少之又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位黄公子还不错，起码没有死了。”
“黄家这次可是把脸都丢姥姥家去咯，我听说昨日承恩伯府才上门赔礼道歉，公主连个好脸都没有给。”
“啧啧，要不说承恩伯仁义，昨日道歉，今日黄二公子亲自给人家在校场掏了一副泥塑模范，这份谢礼，手笔当真不小。”
周围人的嘲讽声越说越大，听在黄渊耳朵里是那样的刺耳。
他趔趄着挥动双臂，嘴里不停的大喊大叫：“你们都闭嘴，给我闭嘴，小心本公子回去告诉我爹把你们都杀了。”
老崔这时走过来拍拍王虎的肩膀，“虎子，赶紧弄走吧，别让这疯子扰了头儿的清净。”
王虎一挥手，四个兵卒上前，不推不搡，只是往黄渊身前一站。
黄渊双眼充血，怒不可遏的看着面前的老崔和王虎二人，咬了半天牙，终究没再说什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人群哑声，校场重新恢复了一开始的宁静。
王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冲老崔龇了龇牙：“老崔，你让藏在暗地里的弟兄盯紧点，我总觉着这小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老崔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眯着眼看黄渊拐过街角，“俺也觉得不对劲，他今天来闹这一出，像是专门掐着点儿来的。”
“什么意思？”
“你想想，募兵刚开始，公主和将军都在，满京城的眼睛盯着这儿，他跑来说一通乱七八糟的，看似被将军几句话就撵走了。”
老崔沉吟道：“可他这一闹，耽误了咱们多少工夫？后面排队的人里，有几个是真来应募的，有几个是趁乱混进来探消息的？”
王虎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在这儿拖时间，给旁人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