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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纸，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着字，竟都是韩愈之名下的宅子和祖产。
卫昭一行行看过去，有些甚至在他妻族的名下。
还有几处干脆就是空白地址，只标了大致方位，让人一时间难以判断。
“肃正司查了三天，韩愈之在京城的落脚点有十七处。”
宋尧指着其中一张，“昨夜子时前后，他名下的三处宅子同时亮了灯，又几乎是前后脚灭了，今日一早，官差来报，人不在了。”
姜芷拈起一张纸笺细看，眉头渐渐拧起来：
“三处宅子同时亮灯，又同时熄了，他是有意为之，好叫人以为他还在城中？”
“不。”
宋尧摇头，面色渐渐沉下来。
“更像是在收拾东西，我的人今晨进去看过，三处宅子里只留了些粗笨家具，连换洗衣裳都没剩下几件，金银细软都没了。”
卫昭站在桌前，盯着那十七处地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
韩愈之做了多年京畿转运使，手里经的粮草军械不计其数，这种人最惜命。
吴奉贤昨夜派人翻墙递消息，多半就是让他跑。
“李铭呢？”
“一样的，他名下只有五处，比韩愈之少得多，但其中两处在运河码头上，一间是货栈，一间是茶楼。”
宋尧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
“货栈里的存粮少了大半，茶楼也关了门，门上贴着‘东主有事，歇业三日’。”
“东主有事。”姜芷冷笑了一声，将纸笺放下，“跑得倒是利索。”
卫昭走到墙上挂的京城舆图前，将韩愈之和李铭名下的宅子一处处指出来。
十七处加五处，除去重叠的和偏远的，剩下十二处在城内，六处在城郊，还有四处在运河沿岸的码头附近。
“人应该还在城里。”
她回头看着宋尧，笃定道：
“韩愈之转运使的差事还没交卸，他若想光明正大地出城，得走符台衙门的路子，前后不过几个时辰，他来不及办路引。”
“城门呢？”姜芷问。
宋尧答道：
“殿下请放心，下官已经知会四门校尉，今日起凡出城者，无论官民，一律查验路引和随行货物，韩愈之那张脸，都认得。”
卫昭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担忧：
“那韩愈之毕竟在上京待了多年，四门校尉又不少和他熟识，若他真要硬闯，没人拦得住。”
“那你的意思是……”
“他未必会亲身试险，许是差人先行探路，发现苗头不对立马掩于城中。”
卫昭托腮思考，许久才道：
“而且，东门货物往来最为繁杂，藏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姜芷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东东门的位置上。
确为上京外地货物进口，每逢大节节后最盛。
虽然盘查细致，每一辆马车经过都要验货，可若那上面装的是军粮，押韵之人手中有转运批文，城门校尉便会行方便。
思及此，姜芷赫然转身看着两人，“如果韩愈之要跑，十有八九会走这条路。”
卫昭已经提了枪在手上：“我去东门，宋大人，城里的十六处宅子，肃正司能同时动手吗？”
“能。”宋尧回答的干脆利落，“我手下的人加上城防司借调来的人手，凑得出十六队，明日午时之前全部拿下。”
“那就分头行事。”
姜芷走到桌前，拿起那几张纸笺分了两份，一份递给宋尧，一份递给卫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