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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方海和程兵：“一个几百人的服装厂，本质上就是一个小社会。只要是社会，就一定有矛盾，有议论，有七嘴八舌。他们竟然毫无反应？”
“只有一种可能，”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工人。或者说，他们已经被某种东西，彻底磨灭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和反应。”
不到二十分钟，几个分别来自工商、税务、劳动等部门的办事人员，就抱着厚厚的文件夹，冲进了会议室。
“岳局，您要的资料，我们……我们都调过来了！”
“放下吧。”岳宽挥了挥手。
陈枫径直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份工商年审报告翻阅起来。
陈枫翻完一份又一份，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
终于，他将最后一份银行流水单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有意思。”
“岳局，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工厂。”
“这家大邦服装厂，成立五年。五年来，工商税务记录清清白白，堪称模范纳税企业。最有趣的是它的盈利，不多不少，不大不小，每年的净利润都稳定在两百万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百分之五。”
“一个民营服装厂，在市场波动如此剧烈的情况下，能做到五年如一日的稳定盈利？简直是商业奇迹。”
他又拿起一份劳动纠纷的档案，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更奇迹的是这个。五年，数百名员工，零投诉，零仲裁，没有任何劳务纠纷。每个人都像圣人一样，对工资待遇、工作时长、工厂管理，没有半句怨言。”
最后，他指向那份诉讼记录。
“还有这个。作为一家服装厂，它必然有上游的布料供应商和下游的销售客户。但五年里，它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没有一笔烂账，没有一次因为供货问题或者质量问题打过官司。”
“一个没有矛盾，没有纠纷，收支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平稳的民营企业……”
“你们觉得，它可能存在吗？”
这哪里是什么完美工厂，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伪造出来的虚假模型！
“这家工厂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需要用这种‘完美’来掩盖的非法产业。”
“常规手段，恐怕查不出什么了。”
说完，陈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岳宽一愣：“您这是……”
“既然他们把壳子造得这么完美，”
“那我就……亲自进去看看，这壳子底下，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
他要入侵工厂的内部网络！
这位陈家大少，竟然还是一位顶级的黑客？！
岳宽反应最快，对身后的方海和程兵下令：“立刻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对大邦服装厂进行全方位远距离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不许打草惊蛇！”
“是！”
会议室里，只剩下岳宽和专心致志操作手机的陈枫。
不到十秒钟。
“搞定。”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岳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