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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多宽大的冥纸飘飘扬扬,挂在了水池旁高大的槐树枝桠上。
“哎、”
林棠慌张地轻呼一声,正要回头招呼身后的同伴,却骤然僵在原地。
原本跟在身后的几名玩家,居然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整条安静的小路上,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
就在林棠带玩家去取祭品的时候,后院的靳枭摇着辘轳将木桶沉入深井,接连打上两桶水,稳稳放在井边,便退到一旁歇息。
轮到贺然打水时,他攥紧辘轳把手往上拉扯,可木桶像是坠了千斤重物,任凭他如何使劲,绳索都纹丝不动。
忌惮靳枭冷淡的气场,他不好意思开口求助,便朝着不远处的贺云低声喊道:“过来帮我一下。”
贺云并未察觉此地的忌讳,应声快步走到井台边,伸手打算和贺然一同拽动辘轳。
两人一左一右攥住辘轳的绳子,咬牙合力往上拽。
“不对劲啊,这水怎么这么沉?”
贺云额角憋出细汗,手腕被麻绳勒得发红,力道几乎用尽,木桶却像是卡在了井底,纹丝不动。
贺然也脸色发白,低声喘着气:“太邪门了,刚才明明没这么重......这桶跟灌了铁似的。”
两人一边使劲一边小声嘀咕,满心都是费解和不安。
不远处站着的靳枭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着二人的话,眼皮立刻掀开,眸色微微一沉。
他久经诡事,嗅觉远比常人敏锐,周遭的阴风不知何时浓了数倍。
安静得过分的古井里,隐隐浮出细微的、湿漉漉的滴水声。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在贺然两人拼尽全力,猛地将水桶拽出井口的一瞬间——
密密麻麻、湿漉漉的黑发疯狂蔓延而出,顺着井壁缠爬上来,层层叠叠,阴冷刺骨。
井底的东西,跟着他们这双人取水的力道,一起被拽了上来!
一张惨白浮肿的女人脸孔紧贴着井口。
她的双眼空洞漆黑,面皮泡得发胀,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砸在青石井台上,发出细碎可怖的声响。
两人瞳孔骤缩,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漫天黑发暴起,如同活蛇般迅猛缠来,死死绕住贺然、贺云两人的脖颈。
冰凉黏腻的发丝勒紧皮肉,瞬间锁死了他们的呼吸。
“呃——!!”
凄厉的闷哼卡在喉咙里,两人双腿发软,浑身僵死一般抖成一团。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二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吓得几乎瘫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着黑发越收越紧,两人面色迅速涨得青紫,濒临窒息。
靳枭的身形骤然疾掠而出,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抬手抽出一把冷亮的匕首,寒光乍然,利落狠绝的刀锋横扫而过!
“嗤啦——”
缠在两人脖颈上的乌黑发丝瞬间尽数断裂,断发湿漉漉散落一地,刺骨的阴寒气息骤然松动。
贺然、贺云猛地大口喘息,瘫坐在井边,惊魂未定地剧烈咳嗽。
不等井鬼再度发难,靳枭指尖飞快夹出一张黄符,精准无误地按在它的额头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