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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毅点点头，像是在确认时间线，顿了顿，又继续问道：“你们当时都去了哪里？我的意思是，你们具体在哪些地方搜线索？”
“安辰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是一起的。”
林棠的小脸微微发红，想起上午阳台发生的那点事情，心里多少有点尴尬，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又小了几分。
“但是十一点左右，”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和沈见野在阳台...调查，安辰出去了。”
“阳台？”
谭毅的眉峰瞬间拧了起来，语气不自觉地沉了几分，“302的住户，是个独居的大三学生，死亡地点......也是阳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谭毅低头瞥了一眼屏幕，原本就有些严肃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棠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就在11点前后。”
“......”
林棠整个人都僵住了，粉白的小脸瞬间褪得毫无血色，鸦羽般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止不住的发颤。
难道...他当时在阳台上找线索的时候，302里，凶手正在杀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林棠浑身发冷。
“而且——”
谭毅似乎是怕吓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小男生，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语气却比刚才更加严肃，“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这次行凶后，在现场逗留了至少半个小时。”
林棠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后背忍不住冒出一层冷汗。
也就是说——
当时沈见野在阳台上哄他、逗他、跟他说话的时候，凶手就在楼上听着。
甚至可能......一字不落。
——我的妈啊！细思极恐啊！
——难道沈哥说的那些话都被听到了？我靠，凶手有没有低头往下看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玩家已经开始死亡了，B级本里的玩家基本上都没什么道具的，现在连凶手一根毛都没找到，玩家们情况不好啊。
——家人们，那个凶手要是知道小宝调查他，不会恼羞成怒......啊啊啊啊不要啊！俺滴老婆啊！
......
林棠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冷汗伴着一层又一层冒起的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蔓延到手臂，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近乎诡异的寂静笼罩在房间里。
“别怕。”
沈见野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林棠的手。
可他仍然蹙着眉，低声骂了一句：“死变态！”
照这么说，那个煞笔凶手甚至比他们离开202的时间还要晚。
恶心死了，还偷听他们讲话。
也许是因为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好林棠，居然半点异样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