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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七夜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抬起头来，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丝近乎灼热的、不顾一切的光，声音急切：“那我应当怎么做。”
炽天使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十年前，整个沧南市都被“湿婆怨”抹杀……”
这句话惊得林七夜心头一震，十年前，沧南，“湿婆怨”，抹杀，这些字眼在他脑中接连炸开。
“……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女孩，可……还有沧南十年前被毁灭了，现在的是……
巨大的疑惑充斥着他的心间。
像是看出了林七夜的疑惑，炽天使继续开口：“因为“凡尘神域”，在凡世之间缔造的奇迹，死人复生，万物重启，一切的极度不合理，都属于的范畴……
因为一场交易，大夏的灵宝天尊……”
“灵宝……天尊？”林七夜喃喃自语，随即疑惑涌上心头，大夏神话中的三位天尊之一吗？可……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交易。
“因为这场交易，你成为了我的代理人，让已经毁灭的沧南在神域中维持了十年……”
林七夜的声音有些发干：“所以，你的意思是……早在十年前，沧南就应该消失了。是因为“凡尘神域”，它才……”
“是‘曾’因为“凡尘神域”。”炽天使纠正道，目光却微微偏开，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但现在它还在……我不知道那个女孩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将整座城市的保存下来，“凡尘神域”能……”
如果，如果……后面的话，林七夜没有听完后面的话，他僵在原地，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而面前，炽天使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稀薄，如同晨雾般渐渐淡去。
“你的体内，还残留着我的一部分神力。”祂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响在林七夜的耳畔，“在它彻底消散之前……你还能去做一些，你真正想做的事。”
话音落下，林七夜的心神急速下坠，恍惚之中，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时间仿佛根本就没有流逝。
林七夜还是独自站在原地，掌心那颗纯白的珍珠，传来一丝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暖意。
忽然，他身形猛地一震，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对啊！炽天使说的对，我可以利用“凡尘神域”把叶曦再次复活的。
是啊！他怎么忘了？叶曦……叶曦还能回来，她必须回来。
奇迹……这该死的世界总该欠他一次奇迹。
一道金色的神墟以他为中心张开，将整片空地笼罩进去。
他周身的金色光点汇聚在身前……一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珍珠身上，一点一点靠近……
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啊！
求你了——
嗒。
一声极轻的响动，像心脏某个弦丝崩断的声音。
珍珠掉在了地上，沾了尘土。
林七夜整个人一颤，猛地扑跪下去，双手在地上摸索，碎石割破掌心也毫无知觉。
片刻后，他重新找到了它，死死捂在胸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叶曦……对不起……摔疼你了是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感受着手心冰凉的温度，愣在原地，通红的眼中满是不解，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她……不不不，就是她，不是她，但……
一件事是真的，他……失败了。
他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血从紧握的指缝里渗出来，混着泥土，沾在珍珠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