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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意识模糊中，叶曦只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稳稳抱起，随之而来的，是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重重砸在她的脸上。
是眼泪。
滴在嘴角，又咸又涩。
等等，脑子里系统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彻底消失了，又或者说，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过……虽然看不见，叶曦也能猜到，现在抱着自己的是七夜吧！
唉，到头来，陪在身边的还是他。好兄弟，好姐妹，还是你够义气……那狗系统，果然不靠谱。
感受着嘴角的残喘的湿意，叶曦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气若游丝：
“你……别……哭……”
——你丫的眼泪滴我嘴里了，咸死了！我都痛成这样了，临了还要遭这罪？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体体面面地走吗？！
后面那串咆哮，她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而在林七夜耳中，这断断续续的三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
他手臂猛地一颤，伸手将她搂得更紧，呜咽声死死压在喉咙里，滚烫的泪却落得更急。
——为什么……都这样了，你还在安慰我？
叶曦感受着嘴巴里的咸味越来越重，摆烂了，为什么，听不见，看不到，却还有这所谓的味觉。
结果下一秒……
嘴巴恢复了正常，得了……这下连味觉都没得了，连最后那点咸涩都感觉不到了。
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无声的虚无。任凭林七夜如何收紧怀抱，如何低唤，叶曦都毫无反应。
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其实人家全世界根本都没空搭理你。
还有……反正这里都没人在，谁知道林七夜在干什么？人生又不是摄像机，还可以随时观看现场直播。
对于之前林七夜的痛哭，叶曦乐颠颠的猜测到，大概……是在痛惜失去了她这么一位强大又靠谱的老大吧。
没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是失败了，不过好歹保住了沧南，林七夜这傻小子应该不会情绪崩溃进入斋戒所吧！那可太丢她的人了，不配当她的“小林子”。
说起来，沧南这一劫，8千万，拼死拼活这么久，总该挣够一个亿了吧？狗系统坑我这么惨，让我白白痛这么久，怎么也该给点精神损失费吧？
至于后面的剧情……系统总得有安排吧？
唉，斩神世界的帅哥是没眼福看了。还是回我自己那儿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不信在现实世界找不到下一个“小林子”！
叶曦继续碎碎念，反正身边自己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当然……这不是什么奇迹，只是更悲壮的结局。
叶曦倒是奇迹般的睁开了双眼，虽然不痛了，但脑子还是昏沉的，她几乎要气笑：搞我是吧？痛个半死，五感剥夺，现在还要现场表演“羽化登仙”？
她破罐子破摔想：嘿，我能把自己身上消散的金光，拿回去卖吗？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目光微移，瞥见一旁。
不行！林七夜你别哭了！眼睛都肿成核桃了，一点都不帅了！暴殄天物啊！
她拼尽最后一丝存在的实感，手指极轻、极缓地抬起，似乎想触碰他湿润的眼眶。
然而，指尖尚未触及，便已化作点点流金，开始消散。
最终，所有光芒敛去，只剩一颗纯白无瑕的珍珠，“嗒”的一声，轻轻落进林七夜颤抖的掌心。
叶曦最后一眼，瞪得老大：卧槽！珍珠？！爆装备了？我自己爆的装备，为什么不掉给我啊？！
与叶曦那带着吐槽的“退场”欢乐氛围截然不同。
林七夜僵在原地，心如死灰。
活下来的人，才承载着最钝、最持久的悲伤。
他是亲眼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痛苦的蜷缩在地面上，却无能为力，哪怕临了痛苦之际还不忘自己，最终，眼睁睁看着她在他怀里化为光尘，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