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会议的最后一个议程,从萧玄嘴里摆了出来:“巡查组的架子,我提个建议,总组长,沙瑞金同志;第一副组长,高育良同志,架构定下来,报中央备案。”
沙瑞金的两只眼睛在萧玄脸上钉了足有三秒——把班长本人摆进巡查组当总组长,这一手提名,够大胆。
三秒之后,他的头点了下去。
这种体量的动作,没有分量够顶的人压阵,整个汉东,从他那把椅子往下,一个不落,全在巡查半径之内。
第一副组长落在高育良头上,桌面上的刺挑不出来——岩台市那一摊子,和眼下这桩事一个路数、一个病根,处置的整套流程高育良从头到尾走过一遍,经验现成,由他直接负责,对路。
论最合适,本该轮到田国富,纪委书记的口子,天然的份内事;但这中间的弯弯绕,懂的都懂。
“另外,我再支持一下育良同志的意见。”萧玄道:“钟方同志——职务暂停,去党校学习;但学习归学习,工作不能放下,两头都得扛。”
钟方的脑袋从萧玄那边转到高育良那边,又从高育良那边转了回来,转了一整个来回。
祁同伟那边,一句“暂时揭过”,四个字,轻轻巧巧翻了篇;轮到他,学要上,锅要背,活一样不能撂,既要又要,两头不落,这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了。
田国富把身子侧过去半尺,凑到钟方耳边,道:“级别!祁同伟才一个正厅,级别不够,够不上暂停职务这四个字,级别到了你这一档,待遇就不一样了。”
这套“级别不够、待遇不同“的道理,钟方越咂越不是味——合着级别越高,锅就越背越大?
那这帮人没日没夜往上爬,图的不是权,不是位,是背一口更大的锅?
爬得越高,锅越沉,那还爬个什么劲。
“放宽心。”田国富往椅背上一靠道:“党校的罗副校长,跟我熟,你过去,日子不会难过。”
这份人脉,是田国富当年进党校学习那一期攒下来的——同期的学员,如今散在各个条线上,罗副校长正是那一期的带班校领导,一来二去处出来的交情。
钟方扭过头,盯着田国富看了足足五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来回。
认识一位党校的副校长,这话从田国富嘴里递出来,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
这玩意,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
当然,这一趟若真能落成简简单单的“学习”,倒也罢了;再退一步,换成外省的党校,甚至还算得上一条不错的去处,这层意思,在钟方脑子里转了两圈。
但党校的门里门外,横着一条人人都默认的老规矩——进党校的人,只分两种:一种是组织栽培的种子骨干,进去镀一层金,出来往上挪位子;另一种是犯了事的,进去“学习”,档案挂起来,人晾起来,等下一纸通知来查。
他们这个级别进省党校的,翻遍近十年的名册,几乎清一色——只走后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