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萧景琰也来拜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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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是午后来的。

也没有递帖子,也没有派人先通报。他一个人骑着栗色骏马,从七皇子府穿过半个京城,在沈家巷子口下了马,赵无痕跟在后面,隔着三步的距离。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白玉带,跟出征前一模一样。只有一样不同——腰间多了一枚玉佩,不是兔子玉佩,是新的一块。三月的阳光落在玉佩上,温润得晃眼。

老周开的门。他看见萧景琰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往里面让。“七殿下——请。”萧景琰迈过门槛。赵无痕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口,像一棵树。

沈清宁还蹲在桃树底下。手里的米撒了一半,大黑、花花、小黄挤在一起抢食。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萧景琰站在院子当中,月白色常服,新佩的玉佩垂在腰间。三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润的光里。他比出征前瘦了,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瘦——深深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翘。

她站起来。“王爷。”

萧景琰迈过院子走到她面前站定。他的身量也很高,但没有燕无归那么迫人。他站在她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清宁,本王活着回来了。”

沈清宁的心跳又快了一拍。他在信里写“边关的月亮没有京城的圆,可能是因为京城有你在”。他把桂花糕收在怀里说“舍不得吃”。他把刻着“景琰”的兔子玉佩交给她保管,说“回来的时候本王来取”。现在他活着回来了,站在她面前,说“本王也活着回来了”。他把信里没写完的话带回来了。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两块兔子玉佩。一块刻着“景琰”,一块什么都没刻。出征前他交给她保管的那块,在她掌心里躺了一整个冬天,被她的体温焐得温润如玉。她把刻着“景琰”的那块取出来,托在掌心里递过去。“王爷的玉佩。物归原主。”

萧景琰低头看着她掌心里那块玉佩。兔子的耳朵,兔子的眼睛,兔子的尾巴,雕得精致,跟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一模一样。她没有把两块都递过来,只递了他那一块。她自己的那块还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他把玉佩接过去,没有立刻收起来。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掌心,碰到掌心里那道被兔子耳朵硌出来的浅浅红印。他的指尖停了一瞬。

“清宁,我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清宁的耳尖又红了。她的心声在脑子里嗡嗡地响——又一个。出征前一个问她“你能不能”,现在又一个说“我有话跟你说”。你们是商量好的吗?她使劲把心声压下去,抬起头,装出那副标准的“闺秀式微笑”。“王爷请说。”

萧景琰看着她装傻的样子,嘴角翘得更高了。他把玉佩收进袖子里,没有立刻开口,转过头看向厅堂。厅堂里,燕无归正坐在沈烈山对面喝茶。茶是林锦绣亲手泡的桂花茶,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脸。但萧景琰进来的时候,燕无归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萧景琰收回目光,又看了沈清宁一眼。“不急。以后再说。”

他转过身,往厅堂走去。月白色的背影走进厅堂的阴影里,走到燕无归对面坐下来。林锦绣又泡了一杯桂花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好茶。”燕无归也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桌。茶桌上两杯桂花茶,热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