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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个站在光下、坦坦荡荡接过自己名字的人，仍然让她觉得心动得厉害。
通报会结束后，众人陆续上前。
江屹先和陆沉渊碰了碰肩，话说得很简单：“欢迎归队。虽然不是副支队长，但该干的活一件都不会少。”
陆沉渊淡淡道：“早就猜到了。”
温知予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实验室报告塞给他：“既然挂了顾问头衔，就别只顾着站台。南堤那枚纽扣上的纤维比对结果出来了，和青巷旧案里一名失踪女童外套材质高度相近。”
“知道了。”陆沉渊接过报告，翻开两页，神色立刻收敛。
季星然也拄着仍未完全恢复的腿跑过去，一脸感慨：“你刚才那个发言不错。要不是傅砚深拉着，我差点第一个给你鼓掌站起来。”
傅砚深看她一眼：“你站起来会摔。”
“你能不能别总拆我台。”季星然说完，又冲陆沉渊眨眼，“不过说真的，顾问先生，今天很帅。”
苏晚正好走到近前，听见这句，抬手把人往旁边拨了拨：“让开。”
季星然立刻识相后退，嘴里还不忘小声感叹：“啧，有人要私下安慰了。”
等人散开些，礼堂侧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
台上工作人员在整理设备，礼堂内灯光比刚才暗了一点，显得四周更安静。
“看够了吗？”陆沉渊先开口。
苏晚一怔：“什么？”
“从我上台开始，你看我就没移开过眼。”
苏晚耳根微热，面上却尽量镇定：“谁看你了，我是在看流程。”
“流程有我好看？”
这人今天平反完，竟比平时还多了点不讲道理的从容。
苏晚想绷住，最后还是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你现在心情很好？”
陆沉渊看着她：“比想象中好。”
“因为平反？”
“一半。”
“另一半呢？”
“因为你在
这句比礼堂里任何一句发言都更轻，却让苏晚心口一下发烫。
她低声道：“陆顾问，注意场合。”
“通报会都结束了。”
“结束了也还是礼堂。”
陆沉渊低笑了一声，没再逼她，只伸手替她把因坐太久而微乱的衣领整理平整：“中午没安排吧？”
“暂时没有。”
“陪我吃顿饭。”
“这算顾问要求支队配合工作？”
“算私人申请。”
苏晚抬眼看他，终于轻轻点了下头：“批准。”
两人正要往外走，办公室的人却快步追过来：“江队让你们先别走，南堤那边刚送来新物证，另外福利院旧档补调到了第二批，涉及一名当年负责转运儿童的后勤人员。”
陆沉渊和苏晚同时停住。
刚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重新绷紧。
“人呢？”苏晚问。
“人在外地，但刚刚确认了身份，明天一早就能带回协查。”
江屹也从前面折返：“吃饭先往后放。你们两个，跟我回会议室。”
苏晚看了陆沉渊一眼。
陆沉渊把那份特聘顾问聘书随手卷起，夹在臂弯里，神色已经恢复到办案时的冷静：“走吧。”
从礼堂回到会议室的那条走廊不长。
可苏晚走在他身侧时，却忽然生出一种很清晰的感觉。
这场迟来十二年的平反，不是终点。
它更像一扇门。
门开了，过去被压住的冤屈终于得到正名，而门后还有一整个尚未完全揭开的真相，在等他们继续往里走。
会议室里，白板已经换上了新的时间轴。
而那名即将带回来的后勤人员名字旁边，赫然连着另一条被红笔重重圈起的线:青巷。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被重重圈住的红线，忽然想起礼堂里那阵克制却持久的掌声。那些掌声不是送给某一个人的委屈终于被看见，而是送给所有仍愿意把真相往前推的人。她收回思绪，跟着陆沉渊走向白板前。灯光落下来，把他臂弯里的聘书照得很白，也把那行新写上的名字照得更清晰。平反之后的第一场会，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他该站在哪里。
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执拗地往前查，不只是为了替过去讨回一个说法，也是为了等今天这样的时刻出现。等一个被冤枉的人能重新抬头，等一句迟到的道歉终于落地，等那些曾经被人按进尘土里的名字，重新被干干净净地写回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