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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过,但当场没有重伤。”苏晚低声说。
陆沉渊站在她身旁:“能判断几个人?”
“至少两个控制她,一个开车。”苏晚目光扫过地面,“很熟练,不像临时起意。”
江屿那边刚问完摄影助理,转头就骂了一句。
“他们说中途季星然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人能提供带节奏源头号的线索,对方要求在旧厂区外见一面,不方便太多人跟。她本来只打算过去十分钟,结果一直没回来。”
赵处长脸色彻底沉了。
这是冲着她来的。
而且是利用她最近正在追发布会后续线索这件事,精准把人钓出去的。
苏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季星然会信,不是因为她蠢,而是因为她这阵子一直在帮他们盯网上那批故意搅风向的号。她太想替苏晚分一点压力,也太想把顾怀安那帮人再往外拽一截,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相信有人真要递线索。
她是被利用了。
而这份利用,本来该砸到苏晚身上的。
“技术那边呢?”陆沉渊问。
“手机最后信号在这里断掉,像是被直接关机或者砸了。”技术员从车上下来,快速汇报,“但停车场外侧一个旧探头拍到一辆灰色商务车四点四十六分从南口出去,牌照是套牌,车窗贴膜很深。”
时间点对上了。
赵处长当即下令:“以这辆车为核心,沿南口外扩追。旧厂区周边一公里所有路口监控全部拉。”
众人刚要分开动作,一名民警忽然从媒体车副驾里拿出一样东西快步走来。
“赵处,车里发现这个。”
那是一只牛皮信封。
没有封口,外面只写了三个字:
苏晚收。
四周一下安静了。
苏晚站起身,指尖冷得发僵。
赵处长没让她碰,直接让勘验人员戴手套拆封。里面只有一张纸,纸很粗糙,像是从旧记事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打印体打了一行字:
“顾老不放,人就不还。”
“下次送回来的,就不是活的了。”
苏晚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所有强撑出来的冷静都像被这几行字狠狠撕了一道口子。她脑子里甚至空了一秒,随即才有一股暴烈的怒意和寒意一起顶上来,冲得眼前都有些发白。
果然。
是顾怀安残余党羽。
他们不是胡乱绑人。
他们是拿季星然来逼她、逼专案组、逼顾怀安这条线重新获得喘息。
“混账东西。”江屿低低骂出声。
陆沉渊已经往前半步,挡住了苏晚眼底那一瞬几乎压不住的失控。他声音压得很低:“先别被他们带情绪。”
可苏晚胸口像被人烧着了一样。
她怎么可能不被带情绪。
那是季星然。
是会在她最难堪的时候替她狠狠干回去、也会在她深夜崩溃时一声不吭赶来陪她坐到天亮的人。顾怀安那帮人现在把她绑走,再故意把字条留给自己,这不只是威胁,也是明晃晃的挑衅。
她指尖捏得发白,半晌才逼自己重新开口:“能提到顾老,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顾怀安被抓后最值钱的筹码是什么。”
“人质。”陆沉渊说。
“和硬盘。”苏晚补上。
因为会绑季星然,就说明对方不只是想泄愤。
他们是想换。
换顾怀安,或者换顾怀安手里没来得及保住的东西。
赵处长把字条交回证物袋,脸色难看得厉害:“人先找,电话和进一步要求一定还会来。对方既然留了字条,就说明暂时还不打算立刻动人。”
这本来是句理智判断。
可落进苏晚耳里,仍像刀背刮过心口。
暂时不动。
那只是暂时。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旧厂区外的探照灯和临时警灯把地面照得惨白。技术员在忙,外围在扩线,江屿带人顺着商务车轨迹往南追,赵处长已经开始预判绑匪下一步可能的联络方式。
可苏晚站在这片狼藉的现场,眼里只剩那张字条上冷冰冰的几行字。
顾怀安残余党羽,终于还是把刀捅到了她最不能退的地方。
而她知道,自己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站在原地等消息。
季星然必须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而苏晚更清楚,绑匪既然敢在这个时间点把人掳走,就说明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盯着专案组这边的节奏。顾怀安人在审讯室里坐着,可顾怀安留下的那张网,显然还没有真正断完。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会只是单纯找人。
而是一场拿人命硬逼他们让步的交易。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被迫送上门来的交换,已经不可能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