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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任务。积分。升级。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不动声色地跟在那两个人后面，往山下的城走。
城很大，比她在外面估计的要大得多。
街上有修士摆摊卖丹药。
有修士在茶楼里组队接任务。
有修士站在告示墙前面盯着墙上滚动的光屏看。
光屏上不断刷新任务：
黑风岭剿匪，三人队，积分五百。
寒潭取药，单人，积分三百。
护送商队，五人队，积分八百。
每一条任务后面都标着难度、人数、积分奖励，一目了然。
薛西西站在告示墙前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光屏移到旁边。
墙根底下蹲着一个老修士，头发花白，胡子拉碴，道袍洗得发白，腰间玉牌上的光屏暗着，屏幕上有几道裂痕。
蹲在那里啃一个干硬的饼。
旁边走过几个年轻修士，看见他，有人笑了一声。
“张老头又来了。接不到任务，蹲那儿看一天了。”
“他那个面板早废了。修为卡在练气九层上不去，系统不派任务给他，积分永远是零。”
“怪谁呢，自己资质不行，还赖系统？”
老修士没有抬头，继续啃饼。
薛西西看他两秒，收回目光。
往城中心走，越走越热闹，人越多。
城中心立着一座高塔，塔顶有一块巨大的光屏，比街上那些告示板上的光屏大几十倍。
光屏上滚动着一行行字，全是最近的“天骄榜单”。
榜首三个名字被标成金色，后面跟着长长的战绩和积分。
塔底下围了一圈人，仰头看，指指点点。
“周天骄又升了。上个月还是筑基巅峰，这个月直接破金丹了。”
“他这个资质，系统都给他开小灶。听说他接的全是别人接不到的顶级任务，一次奖励顶别人十次。”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天选之人。”
薛西西站在人群外围，仰头看着那块巨大光屏。
光屏顶端除了榜单之外，还有一行滚动的字：
“系统即天道。顺系统者昌，逆系统者亡。”
薛西西嘴角抽动，使劲盯着那行字看了看。
转身离开，往城外的方向走。
耳边全是路过修士的谈话。
“系统给了任务，必须接，不接就扣积分。”
“扣分事小，系统会标记你，标记上了，以后好任务全轮不到你。”
“上回老陈拒绝了一个危险任务，第二天系统就给他刷了个更危险的。”
“别说了，好好做任务吧。”
薛西西走到城外，站在一条小河边上，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城郭。
河边一年轻修士腰上的玉牌光屏开着，任务栏跳出一条新任务，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准备点“接受”，一抬头看见薛西西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这位道友，有事？”
薛西西看着他手里的玉牌：“路过，看看。”
“路过？”
修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身上没有玉牌，没有道袍，也没有任何门派的标记，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外来的？没有系统，你怎么修炼的？”
“我不修炼。”
修士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再问，玉牌上那条任务忽然变成红色。
倒计时开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顾不上跟薛西西说话，匆匆点下“接受”，抱着剑往远处跑。
薛西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跑远。
方才那修士转身的时候，玉牌上闪过一行小字，被她看见了。
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金光闪过。
玉牌上那行字的镜像浮在眼前，只有几个字：“清剿目标：拒不登记系统者。积分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