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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殿云海无垠，殿宇巍峨肃穆。
天垣真君站在天道殿正中，手里托着一方罗盘。
“启禀至尊，帝君。”
“下界玉衡天发现异常，整片界域凝滞锁死，天地气机紊乱。”
“此界外覆有一层陌生规则，与诸天正统天道秩序全然相悖。”
“下神先前尝试以常规术法试探破界，刚触碰到界壁，即遭强力反噬。神力险些被陌生规则剥离。”
“界壁深处似有异物潜伏藏匿，杀机暗藏，下神不敢轻举妄动。”
腾蛇从仙列里探出头：“上古残留？还是新出的秘境？”
司命摇头：“不像。上古残留会融入天道秩序，不会这么排斥。秘境不会主动封死自己。”
天垣真君翻转罗盘，对准大殿正中。
光幕亮起，一枚灰白色的浑圆界域投影缓缓浮现。
整颗界球被一层极薄的哑光光膜紧紧包裹，膜下无数细密纹路纵横交错，隐隐流动。
“依下神推测。”天垣目光沉凝，“这不是天然秘境，亦不是上古遗存。”
“似是人为结界。”
“有人在界内自创一套完整规则，将整片玉衡天封锁隔绝。外不得入，内不得出。一旦强行破界，必然触发反噬，动静极大，定会惊动深处潜藏之人。”
殿里议论声起来了。
有人说是哪个上古大能留下的道场。
有人猜是域外天魔的新巢。
还有人提议直接派天将进去扫平。
薛西西走到光幕前。
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在投影上点了一下。
光膜上的纹路被她放大，拉近，一片一片摊开。
“是牢笼。”
“果然是人为？”天垣真君问。
“不仅人为。”薛西西补充，“布下规则之人，此刻还在界内。”
“规则持续自主运转，未曾断绝，布道者便没有离开。我们强行破界，他第一时间便能察觉，要么遁走隐匿，要么提前反扑，后患无穷。”
殿里安静下来。
柏麟从执律位上站起来：“至尊打算怎么处理？”
薛西西想了想：“劳烦柏总，统领诸天神君，天将，驻守界外通道节点。”
“封死全域所有出入口。无我口令，不得擅自入界窥探，亦不许界内一物逃脱外泄。”
“未免打草惊蛇，我肉身留在这里，神识进去看看。”
柏麟目光微凝，没有应声。
薛西西对上他的目光：“我不惊动他。先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柏麟这才颔首，转身对殿中众神发令。
薛西西坐回天道宝座，闭上眼。
小团子从她肩头飞下来，爪子搭在她手腕上，守护肉身。
一缕极淡的神识从她眉心飘出去。
穿透殿顶云海，跨过无尽虚空，落在玉衡天界膜之外。
她没有莽撞冲撞结界，敛尽气息，化作一缕无形清风，顺着灰白光膜表面游走。
细细排查一圈，终于在纹路衔接最稀疏，气机最薄弱的接缝处，寻到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侧身钻了进去。
界内。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暖的，山清水秀，阳光正好。
山道上几个年轻修士，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玉牌，边走边说话。
薛西西落在一棵老松树底下，看着他们。
“李师兄这回接了紫级任务，一次性拿了八百积分，直接换了筑基丹，一步登天啊！”
一圆脸少年凑在另一个高个少年旁边，眼睛亮得发光。
高个少年脸上端着，嘴上说“运气好”，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玉牌。
那玉牌上面浮着一层极薄的光屏，光屏上有一行小字。
薛西西扫了一眼：李昭，筑基初期，积分八百六十，任务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七。
圆脸少年在自己玉牌上划了两下，光屏跳出来，叹了口气：“我才三百二，连换一本功法都不够。”
“慢慢来。”
高个少年拍拍他的肩，“系统不会亏待努力的人。”
薛西西靠在松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