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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她留在身边,想护着她,想给她安稳,想给她尊荣。
更想留住那只灵兽。
他没再逼,点头妥协:“好。你注意安全。有事……喊我。”
薛西西“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晨雾。
小团子最后探出脑袋,朝他看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萧彻站在谷口,捏紧手里的地图。
两清不了。
恩情太重,缘分太深。
等他回京,等他翻案,等他登基。
他会把她接到身边,一生安稳,一世荣宠。
至于那只灵兽……
他眼底暗芒一闪。
这是天命选他,不是他强求。
配得上灵兽的,只有九五之尊。
三日后,山贼如期来犯。
萧彻按地图布伏,兵分三路,截断退路,围而不打,最后逼得山贼内讧投降。
一战成名。
消息传开,附近的散兵、流民、落魄书生纷纷来投。
队伍从一千,涨到三千,再破万。
边境官员不敢再轻视,派人送来粮草、兵器,口口声声“恭迎七皇子”。
萧彻不骄不躁,依旧军纪严明,不扰民,不劫掠,不滥杀。
人心越聚越稳。
他开始派人暗中回京,调查当年“通敌叛国”的旧案。
线索一条条传回来。
是太子构陷。
是父皇默许。
是权臣推波助澜。
母妃的死,亲信的亡,自己的贬谪,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萧彻坐在帐中,捏着密信,指节发白。
恨。
入骨的恨。
但他不能乱。
他把密信烧了,起身走出帐外。
夕阳落在他身上,铠甲映光,身姿挺拔。
他不再是那个破庙里啃饼都不敢出声的少年。
他是手握重兵、民心所向的七皇子。
是迟早要杀回京城、拨乱反正的龙。
当晚,薛西西再来送消息。
带来一封关键证词——当年负责抄家的侍卫,良心不安,愿意出面指证太子。
萧彻看完证词,抬头看她。
灯火下,她眉眼清淡,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像一幅不染尘的画。
小团子趴在她肩头,缩成毛球,睡得安稳。
这一次,萧彻看得很清楚。
圆耳朵,短尾巴,毛茸茸的,不沾烟火气。
绝对是灵兽。
他心跳快了半拍。
有这灵兽在侧,天下人都会信他是天命所归。
太子失德,他承天命。
法理、民心、祥瑞,三者俱全。
“西西。”他第一次这样叫她,语气放得极柔,“等我回京,翻了旧案,你跟我一起住。”
薛西西抬眼:“我不去。”
“我给你最好的院子,最安稳的日子。”萧彻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她膝头,“你和它,都跟着我。我护着你们。”
“它不跟任何人。”薛西西轻轻摸了摸小团子的毛。
萧彻笑容微滞。
他没再逼,点头退开:“好,我不逼你。等你愿意。”
可心底那点念想,已经压不住了。
灵兽不能流落民间。
灵兽不能属于一个普通人。
天命在他,祥瑞就该归他。
这不是抢,不是夺。
是顺天应人。
薛西西一眼看穿他眼底翻涌的念头。
没点破,没指责,只淡淡道:“萧彻,你当初想活,只是想昭雪。现在想要的就多了。”
萧彻心口一震。
“我没有。”他立刻否认。
“路还长。”薛西西起身往外走,“别走到最后,把最干净的东西,全丢了。”
帐帘落下。
萧彻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灯火晃了晃,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救过人,扛过木杆,杀过匪首,握过兵权。
很快,就能握住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也能握住……天命所归的灵兽。
他不觉得自己错。
他是为了天下,为了安稳,为了不再有人被构陷,不再有人像他一样跌进泥里。
为了这样的结局,付出一点代价,没什么不对。
帐外风声渐起。
萧彻握紧拳头。
回京。
翻案。
夺权。
然后,把她和那只灵兽,稳稳留在身边。
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