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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
你吗的,这不是全都听到了吗。
他决定无视这个话题。
教堂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名信徒,欧洲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俄罗斯占据中立却也饱受牵连,内部动荡不堪,教区的拨款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这种偏远地区的小教堂,信徒们的接济也绝对不是长久之计,甚至前段时间教堂唯一的神父还死了——琴酒就是在这时候补上的空缺。
他自称是西伯利亚人,但这个情况下也没人纠结他是怎么来的了,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大家过着饥一顿饱一顿,吃不好睡不好穿不暖的日子。
在这种小教堂生活,很多流程都从简了,除了晨祷和晚祷外也没有其他活动,但人们愿意把这两项活动成为一天之内最鲜活的时刻。
阿列克谢跟在琴酒身后进了教堂。
“说起来,昨天晚上闹了好大的动静啊。”他惴惴不安:“伊万说他在西边听到了打斗的声音,米哈伊尔,你房间离那边近一点,又发现什么吗?”
琴酒:“或许是狼。”
他这么说着,想到昨天晚上拿着猎枪踹开他房门的强盗。
当然了,在食不果腹的环境下生出掠夺心是正常的。教堂又是大家公认的“有油水”之地,强盗要杀了神父,就像他杀了上一个神父那样理所当然。
所以琴酒杀他也是理所当然。
他当时正因忽然出现在俄罗斯而感到烦躁,强盗算是踢到铁板了,结局毋庸置疑是对方成为了尸体。琴酒连呼吸都没乱,把对方的猎枪撑在地上,思考要怎么处理这具麻烦的尸体。
他写到一半的小册子——他的作品,他的书,在卧室唯一的桌子上静静躺着。如果这就是他的异能力……
琴酒心下一动,屋外的风雪吹的更甚,他抬手在视线范围内遮住对方的面孔,雪像受他操控似的从门外卷进来,裹住尸体,强盗的面孔开始模糊了,五官开始消散,他变成了——雪。
他身上油污的大衣、口袋里的铜币、琴酒抢来的猎枪,随着雪的侵蚀通通消失殆尽。
琴酒看着自己的掌心挑挑眉。
原来他的异能力是这样的。
[但人的观念怎么会束缚住暴雪呢?是了,我无所谓他们如何叫我,无论他们说我是女神的裙摆,没有礼貌的莽夫,战无不胜的冬将军还是遭人唾弃的杀人犯,我总会落到这片土地上,一视同仁。
杀人犯将我视为共犯,当然,我很乐意,他不妨把我当成主犯呢?我判他无罪啊!是我的本身,诱导了他的犯罪。我只要一出现,杀人犯耳边就会响起低语——雪是多么好的坟墓,把仇人埋进去吧……把你的罪埋进去吧……
埋进去之后就交给我吧,自此之后,今夜过后,不再有你的仇敌。]
[《今夜过后无此人》-第一章第一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