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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俄罗斯,圣彼得堡郊外。
[一桩悬疑未定而模棱两可的悬案——来自空中暴雪的自述:]
[我以我洁白的躯体向众人保证,我是毫无杀人之心的,在战争期间,人们叫我冬将军,而在和平年代,他们又把之名归还于我,但对我来说,我仍是我。
但最近,我发现自己被扣上了杀人犯的名号,这倒是使我犯迷糊了,我得承认我是毫无杀人之心的,可我的一片雪花落在审判庭的窗沿上,聆听真正杀人犯的忏悔。
在这片冻土之上想要杀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只需要准备一把家家必备的菜刀,绕道你的仇人身后,对着他柔软温热的后脖颈直直砍下去!记住,一定要快,脑袋是人类的弱点,若刀斧劈下,我保证他们会躺好不动,通常来说,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把仇人的尸体埋进我的身体里——埋进雪里,然后冻上三四个月,直到森林的血融化,他的身体被熊或狼叼走吃掉,这就是一桩堪称完美的谋杀案了。
我是仁慈的,慷慨的,我用我洁白的身躯包裹罪恶,可到头来呢,我又被使用我掩埋罪恶的人倒打一耙,真是令人震惊。]
这座教堂坐落在圣彼得堡郊外一片白桦林的尽头,离最近的村落也有三里地。风从河岸方向吹来,湿冷潮湿,拍打在教堂的外墙和拱形窗上。
神父的居所在教堂西侧的偏室。
琴酒现在就住在这里。
是了,人们都说教堂来了一个脸色难看的神父,事奉圣礼的时候像主持葬礼,但大家都习惯了,毕竟从他来到这所教堂的第一天起不就如此么?辅祭和执事都说他来到这里是因为受了情伤才从西伯利亚来到圣彼得堡,也有人提出他是不是一位鳏夫。
诵经士阿列克谢点点头:“你可以去问问他啊。”
执事伊万又是好奇又是担惊受怕:“神啊,他要是生气了可怎么办?”
阿列克谢肯定他:“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还活着,就证明我们猜对了。如果你被他打死了,那就证明我们猜错了,人生苦短,何尝不试一试?”
伊万:“………”
伊万:“我真不该对你的建议抱有期待……哦!晨祷要开始了,我今天还没有点蜡烛!”
他着急忙慌地跑走了,身后,一股寒冷的气息逼近。阿列克谢撇撇嘴,转头瞬间换上一副笑脸。
“嗨,早上好,米哈伊尔!”他精神饱满,笑容大大的:“我很好,你好吗?”
琴酒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领口高高竖起,银色的长发被一条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
“一般。”琴酒冷冷地说,声音不咸不淡,手里拿着晨祷要用的香炉和一本小册子:“你好,阿列克谢。”
灯芯在陶碟里跳来跳去,光线晃动,救主像、圣母像、本堂圣像前的蜡烛已经被伊万点燃,让琴酒脸上的线条短暂柔和了一瞬。
阿列克谢:“哈哈,你也好,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琴酒略过他走向祭坛。
“没有。”他说:“只听到了你们讨论我是单身还是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