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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和阿强退出房间。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林川顺手反锁了房门，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京城璀璨的夜景彻底隔绝在外。
他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随手扔在沙发上。今天在医院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张天龙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张天一手里盘弄的佛珠和笑眯眯的眼神，还有张天磊那股子久居上位者的深沉。
“林川内心判断：张家内部绝对不是铁板一块。老爷子刚进重症监护室，这帮人就在走廊里端起了架子，与其说是针对我，不如说是借着踩我，来敲打张佳怡这一脉。”
林川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飞机上的机舱味。换上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他走到床边，直接仰面躺了下去。他一下子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就在这时，“嗡嗡”两声闷响。放在床头柜上的华兴手机震动了起来。
林川侧过头，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短信。发件人：张佳怡。
点开短信，里面只有短短的两行字：“林川，对不起。我替我三叔他们向你道歉。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看着屏幕上的字，林川能想象到张佳怡此刻躲在某个角落里，红着眼眶打下这些字的模样。这丫头性格温婉，从小在那种规矩森严的豪门里长大，今天能当着那么多长辈的面护着他，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林川没有犹豫，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回复了一条短信：“没事。你家人的态度我不在乎。你别多想，早点休息，照顾好老爷子。”
点击发送。林川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回床头柜上。他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不管京城的水有多深，今晚先睡个好觉。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林川并没有再去医院触霉头。张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他一个外人凑过去除了惹人嫌，没有任何意义。
他把这两天当成了对京城市场的一次实地考察。
每天早上九点，林川准时带着阿珍和阿强出门。三个人穿梭在京城最繁华的几个核心商业区。王府井步行街、三里屯太古里、国贸中央商务区。
林川走在前面，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他在看人流的走向，看商铺的入驻品牌，看消费者的提袋率，甚至在留意那些黄金地段商铺的租售信息。
“林川内心判断：京城的消费能力确实比春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如果盛达下一步要跨区域扩张，华兴手机的直营旗舰店，必须在这些地方拿下一个核心位置。”
相比于林川的从容，跟在后面的阿珍和阿强就显得格格不入了。这两个身高一米八五的东北壮汉，穿着紧身黑西装，一个脸上带刀疤，一个脖子露纹身。两人寸步不离地跟在林川身后，眼神凶悍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道上的大哥带着双花红棍出来巡街。路过的行人看到他们，纷纷下意识地低头绕道，生怕多看一眼惹上麻烦。
阿珍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压低声音对阿强说：“强子，我咋感觉这京城的人胆子都这么小呢？瞅咱们那眼神，跟看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