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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上前说明严恕刚脱离封眠,体内尸气尚未稳定,短时说话可以,若强行走动还会触动旧伤。
沈烈听完,让严恕靠好:“先去治疗区。要报令,等你能站稳再说。”
严恕还抓着沈烈的袖子:“王爷,赵叙真的在外头。我当年砍过他右手,他那道伤……您叫人看看,骗不了人的。”
沈烈回头看沈玄。沈玄点了点头:“贺宁已经在核,他右腕确实有旧伤。是不是同一道,还得查。”
“赵叙……”沈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脸色渐渐沉下去,“他以前替国师府掌令房传东西,进过西营。老子记得他的脸。”
严恕急着开口:“就是他拿着盖王印的令,催我们封道!我去找承印官,承印官不见了,他第二天就来要令。”
“行,先别把自己急坏了。”沈玄把杯子往严恕面前挪了挪,“人现在都抓住了,你说的这些也记下来了。没谁能再把你按回那口箱子。”
严恕还想说什么,被顾清璃按住肩膀,终于坐稳。医护把他和旧军甲一并转往旁边的临时治疗区,他坚持让那块军牌留在自己手里。
沈烈站在门口看着治疗床推过去,直到人进了隔帘,才转身。
“你怎么抓住赵叙的?”
“他自己过来,拿铜片隔着仓门折腾严恕。我就跟他打了一场。”沈玄晃了晃胳膊,“这次还算省事,连车都没追。”
沈烈瞧见他胸口的裂口,眉头一皱:“你穿成这样还叫省事?”
“衣服而已,人没伤着。”
顾清璃跟在后面,闻言接了一句:“昨天换的。”
“你看。”沈烈伸手指向沈玄,“清璃都知道。以后别觉得自己硬,就让人随便往身上招呼。”
沈玄抬手把衣服拢好:“行,我回去买结实点的。”
贺宁在门外等着他们,手里拿着医护刚发来的照片:“赵叙右腕有一道斜着延伸的旧刀伤。严恕说的方向、位置都对得上。年代和具体致伤经过,还需要进一步核验。”
沈玄把照片递给沈烈。沈烈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还了回去。
“我认得他。以前在国师府掌令房跑过腿,来西营送转令,还想直接使唤我的兵。”沈烈转身往外走,“那回让人轰出去之后,他倒安静了一阵。”
“先说好了。”贺宁跟在旁边,“赵叙由我们依法控制,你可以在现场与他核对旧事,不能单独带走,也不准动手。”
沈烈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我儿子抓的人,你们守着,老子还能抢不成?”
贺宁没有让路:“你刚才走得可不像准备闲聊。”
沈玄伸手拦在父亲身前:“爹,严恕才从箱子里出来,赵叙就敢拿着铜片赶过来。咱们费劲把他抓住了,总不能让他再借题发挥吧?”
沈烈看着他,胸口起伏两下,最终往后退了半步:“带路。”
临时观察室里,赵叙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手腕上的约束器具仍在。他低头看着桌面,直到门被推开才抬头。
看见沈烈,赵叙坐直了些,脸上却还留着笑。
“靖安王。隔了这么多年,您看着倒没怎么变。”
沈烈站在桌前:“你倒会挑地方见我。以前从西营出去,老子叫你以后别来,你还真记了这么久。”
赵叙垂眼看了一下自己右腕:“王爷现在还记这些小事?我记得您当年忙得很,军中许多令都是下头人代办。”
“代办军令,得先有人准办。”沈烈拉开椅子坐下,“你当年送到严恕那里的封道令,我准过吗?”
“令上有靖安印。”
“我问的是谁准的。”
赵叙偏头望向沈玄,像是想找个缓和气氛的说法:“世子殿下应该明白,千年前各府往来,凭印行事。如今人都醒了,何必咬着旧账不放?”
沈玄把那张右腕旧伤的现场照片放到桌上:“你刚才隔着门吹铜片的时候,也说凭旧规矩。严恕那条命差点没了。你跟我们谈旧账,他未必愿意。”
照片上伤痕清晰,赵叙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严恕醒了?”
“醒了。还记得在你右腕上留过一刀。”沈玄把照片收回来,“你想见他?等医生说能见了再说。现在你先跟我爹讲清楚,封道令怎么到你手里的。”
赵叙沉默片刻,突然看向沈烈:“王爷,你就没想过,那印若真是从你府里出来,究竟是谁愿意借?”
沈烈攥住椅子的扶手,木边被捏出一道裂纹。守在门旁的队员抬起头,沈玄抬手按住父亲的手背。
“爹,椅子是人家的。”
沈烈瞪了他一眼,松开扶手,转向赵叙时声音压得很低:“你当年敢拿国师府的差来动我的兵,现在还想叫我替你认这道令?”
赵叙没有答。贺宁已让记录员把他刚才的话记下,沈玄也坐了下来,等他继续。
沈烈伸手将严恕的笔录推到赵叙面前,手指按在“靖安王印”四个字上。
“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份封道令,到底是谁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