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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十九岁便得此殊荣,获封侯爵,真可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市井百姓们激动地奔走相告,相互分享着这一喜讯,一时间整座城池都沉浸在欢腾与庆贺的氛围之中。
消息所到之处,尽是赞叹与艳羡之声。
城中的士族乡绅闻讯后,无不精心备下丰厚贺礼,争先恐后地前往节度使府邸道喜致意。
府邸门前车马如龙,人流络绎不绝,一派煊赫热闹景象。
杨国忠亲自站在府门高阶之上,从容应对着川流不息前来道贺的官员与士族。
他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的欣慰笑意自始至终都未曾消散。
于他而言,此生最大的夙愿,便是亲眼见证杨家基业长盛不衰、门楣永固。
如今杨昌年纪轻轻便立下如此不世之功,获封侯爵、执掌军权,总领西南一方的军政要务,杨家的声望与权势无疑已臻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即便将来有一天他不在了,只要有杨昌这根顶梁柱在,杨家也必能在蜀地根基深植,屹立不倒。
待到夜色渐深,喧嚣渐止,节度使府的后院……花园里,杨昌独自站在水榭旁,望着池中的月色。
圣旨放在石桌上,明黄的绢帛映着月光,却没让他有半分骄躁。
封侯拜将,权掌西南,在旁人看来已是少年得志、风光无限,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南诏初定,治理之路还长;北方边将坐大,中原的风雨迟早要来。
他如今手握西南军政大权,要做的不是安于享乐,是趁着这几年安稳,把蜀地与云南打造成铜墙铁壁,攒下足够的家底。
等到天下有变时,才能护得住这一方山河,护得住身边的人。
“在想什么?
刚封侯,怎么反倒闷闷不乐?”
杨国忠缓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壶酒,在他对面坐下“孙儿在想,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杨昌给祖父斟上酒,将心中思虑轻声吐露,“朝廷封赏越重,肩上的担子便越沉。
西南虽已初定,却是百废待兴,处处都需用心经营,实在容不得半分懈怠。”
杨国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孙儿沉稳的模样,欣慰笑道:
“你能这么想,时刻不忘肩上责任,祖父就彻底放心了。
长安那边的风云变幻,自有祖父替你留意周旋,朝堂上的事你暂且不必分心。
你只管安心坐镇西南,专心整饬军备,经营民生,让这片土地真正安稳富足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温和,“对了,你和灵薇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此前战事紧迫,不得已一拖再拖。
如今天南平定,你又新封了侯爵,正是时候风风光光办一场婚事,让全城百姓都沾沾喜气,也算是双喜临门。”
杨昌抬起眼,迎上祖父含笑的殷切目光,心中暖流涌动,缓缓点了点头。
他与灵薇相识至今,从最初的陌路相逢到后来的并肩作战,一路历经风雨,彼此扶持,这份情谊早已刻骨铭心,确实该给她一场郑重而圆满的婚礼了。
他沉声道:
“孙儿明白了,全凭祖父做主。”
“好。”
杨国忠闻言抚掌大笑,声如洪钟,眉宇间尽是欣慰与豪迈,“这件事就交给祖父来操办,定要办得隆重体面,让你风风光光地将章仇氏娘子迎娶进门。”
初冬的成都城,果然浸在一片暖融融的喜庆氛围里。
从城北恢弘的节度使府邸到城西雅致的章仇家别庄,二十里长街早已铺就了崭新的朱红毡毯,宛如一条鲜艳的绶带连接起两姓之好。
沿街的商铺与民宅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绸灯笼,梧桐树的枯枝桠间也由巧手的仆役精心缠上了五彩的绢花,微风拂过,那些绢花便簌簌地轻轻颤动,在晨光熹微中宛如落了一街的流霞。
天色刚蒙蒙亮,街道两侧便已挤满了前来观礼凑热闹的百姓,人们扶老携幼,翘首以待,嘴里热烈议论的全是同一件事。今日,正是平定南诏的杨副使与章仇氏娘子的大婚之日。
“听说了吗?
这婚事是当今陛下御口亲赐的,连宫里的尚宫大人都专程派来了,要亲自主持婚仪呢。”
“那可不!
杨副使是什么人?
十九岁便率军收复南疆,打得南诏举国归附,这般不世出的少年英雄,配章仇娘子那样才貌双全的佳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