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泸水天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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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走到杨昌身边,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语气中满是振奋:

“副使妙算!

泸水这天险,竟一夜便破。

凤迦异八万大军,不战而退,南诏士气已然崩沮!

接下来只要拿下昆明,南诏北疆便彻底落入我军之手。”

杨昌微微颔首,目光却凝重地望向昆明城的方向。

泸水这道坎,算是跨过来了。

可昆明城毕竟是南诏北疆第一重镇,城防比会川坚固数倍,守军也更为众多。

段俭魏吃了这样的大亏,必定会死守城池。

接下来,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传令下去,大军休整半日,午后出发。

告诉弟兄们,拿下昆明,本副使定向朝廷为他们请功。”

“诺。”

初升的朝阳跃出山峦,金色的阳光洒在泸水江面,映出一片粼粼波光。

唐军的旌旗沿江岸一路向南延伸,宛如一条钢铁巨龙,正朝着昆明城的方向浩荡挺进。

凤迦异的八万大军,终究没能守住泸水天险。

而这场成功的奇袭,也成了此次南征之战的关键转折。

自此之后,唐军彻底由守转攻,步步南下,兵锋直指南诏腹地。

唐军渡过泸水后,未做丝毫休整,便马不停蹄地向南继续迅猛推进。

那些溃退下来的南诏兵卒早已是惊弓之鸟,一路仓皇奔逃,沿途丢盔弃甲,连许多险要的隘口和预设的寨堡都没敢驻足固守。

薛承武率领的先锋骑兵紧咬其后,衔尾追杀,攻势凌厉,竟在一日之内连续攻克七座南诏哨垒,顺势收复了三座县城。

如此势如破竹,不过短短六日功夫,大军前锋便已兵临昆明城以北三十里处。

这日午后,杨昌带着高适、薛承武等一众将校,策马登上城北的凤凰山,居高临下,仔细审视着这座南诏北疆的第一重镇。

昆明城坐落在宽阔的坝子中央,雄伟的城墙全由巨型青石砌成,高度接近三丈,厚度更达一丈有余,墙顶宽阔异常,足以容纳三匹马并排奔驰。

城外环绕着一条宽达两丈的护城河,其中引灌的是苍山融化的雪水,水流湍急,构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城头之上,箭楼林立,旌旗密布,每隔百步便设有一座坚固的弩台。

守军们甲胄鲜明,沿着墙垛密密麻麻地肃立着,远远望去,整座城池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散发着森严的威压。

“难怪被称作南诏北疆第一城。”

薛承武凝视良久,不由得咂了咂舌,感慨道,“这城防的坚固程度,比起会川城来,恐怕强上两倍都不止。

若是选择硬攻,咱们怕是要崩掉不少牙齿,付出巨大代价。”

一旁的高适也神情凝重,颔首沉声道:

“据探报,城内原有守军三万,加上凤迦异带回来的残部,总兵力已接近四万之众。

段俭魏接连吃了这么多场败仗,此番必定会吸取教训,铁了心死守不出。

我军长途奔袭至此,大型攻城器械携带不足,若是贸然强攻,伤亡必然极其惨重。”

杨昌举着单筒望远镜,细细扫过城头的布防、城门的形制、护城河的宽窄,将每一处细节都收入眼底,半晌才缓缓放下镜筒,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硬攻当然不行。

南诏军新败,士气受挫,如今龟缩城内,求的就是依托这座坚城,用时间来拖垮、耗死我们。

我们偏不遂他的意,不能钻进他设好的套里。”

他勒转马头,目光如炬,望着山下连绵不绝、旌旗招展的大军,一条条部署清晰而沉稳地出口:

“传令下去,全军在城北扎营,要依山傍水结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先稳稳地扎下根来,护住自己。

攻城之事暂且不急,当务之急,是先围起来。

我们要把这座城变成一座孤岛,让他们出不来,也等不到援军。”

当日傍晚,唐军大营便在城北依令扎下。

偌大营盘分作前、中、后三军,彼此呼应,连绵铺开十余里,鹿角、拒马等障碍物层层排布,森然有序。

强弩营的精锐沿着营垒边缘列阵,弓弩上弦,时刻戒备,以防敌军趁夜劫营。

帅帐之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帐中肃穆的气氛,众将顶盔贯甲,分列两侧。

杨昌指着案上摊开的昆明城防图,指尖在南城门处轻轻一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此战之策,可概括为八个字。围三阙一,围城打援。

高将军,你率一万五千主力兵马,负责围死北、东、西三面城墙,要多扎营帐,多树旌旗,务必营造出大军压境、水泄不通的声势。

这三面要日夜轮番佯攻,用投石机轰击城头,用强弩压制守军,不让他们有片刻喘息之机。

但切记,只作佯攻之势,不真登城搏杀,目的是消耗他们的箭矢滚木,疲惫他们的守城士卒,更要把他们的注意力和主力牢牢吸引在这三面城墙之上。”

他顿了顿,手指从地图上移开,环视帐中诸将,继续道:

“至于南门,我们故意不设重兵,只留少量游骑巡弋,做出防备松懈的假象。

这便是‘阙一’。

守军久困城中,见南面有机可乘,必会尝试从此处突围,或是向外界求援。

一旦他们出城,便脱离了坚城的庇护,正合我野战歼敌之意。

同时,我已派出多路斥候,严密监视四方道路。

若有敌军援兵敢来,我们便可依托预设的工事和地利,以逸待劳,将来援之敌一举击溃,这便是‘打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