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天下午,李余就整理好了核查所需的文书,带着抽调来的士卒和府衙账房,准时整队出发。
一行人出了营地,径直朝着城东方向而去,直奔梓州规模最大、产盐最多的郑家盐场。
这个盐场的管事姓刘,是盐场东家郑元通的远房外甥,靠着这层亲戚关系才得了这个肥差。
平日里仗着郑家和地方官员的势力,在盐场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压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远远看见李余带着官兵队伍进了盐场,他起先还端着盐场管事的架子,不肯放低姿态。
斜着眼睛慢悠悠打量着来的一行人,晃着袖子不紧不慢地从账房里走出来,脸上全是倨傲的神色。
“这位官爷,我们郑家盐场这么多年来一向都是守法经营,按时向官府缴纳盐税,从来没做过违法犯禁的事情。
不知道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了官爷,竟要劳动官爷您带兵过来搜查?说句冒昧的话,我们家老爷可是梓州城里有名的郑员外,和州里的刺史大人可是多年的故交往来,关系非同一般。
”他这番话说得不紧不慢,话里话外却全是拿世家和上官压人的威胁意味。
李余听完只发出一声冷笑,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捧高踩低的把戏,冷声开口说道:
“我们是奉了杨都尉的命令,核查梓州境内所有盐场的产盐、报税情况。
立刻把你们盐场的产盐账册、盐井登记底簿、在册盐工的名册,全部整理出来交我们核查。
另外再找十个常年在盐场干活的老盐工过来问话,我们要当面核实情况。
你要是敢藏着掖着,耽误了杨都尉整顿盐务的差事,别说你这么一个小小的管事,就是郑元通亲自站在这里,也绝对担待不起这个罪责。”
听完这番硬气的话,刘管事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退了个干净,脸色猛地一变。
他本来还想借着郑家的势力,找些借口继续推脱搪塞,不肯交出真账册。
跟在李余身后的士卒见状,已经往前稳稳迈了一步,身上铠甲的甲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铿锵的声响,整个人周身都带着军营里磨砺出的凛冽肃杀之气。
刘管事看着这架势,心里猛地一哆嗦,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搪塞硬话,又硬生生给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敢再耍花样,只能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吩咐手下开了锁闭严实的账房,让人搬出了好几只落着薄灰的账箱,把整理好的公开账册取了出来。
这份明账做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每一笔产盐数量、应缴税钱都写得一清二楚,看不出半分疏漏。
按账面上的数字算下来,这个盐场每个月产盐整整三百石,该缴纳的盐税一分都没有少,全都是按时上缴的。
李余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直接抬手扔在了旁边的木桌上,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