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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扇、第三扇接连关闭。
第二门晚了半拍。
一名青衣净源使已经把半个身子探进来。丙十四用左肩撞上门板,不与对方斗术法,只帮门锁完成最后一寸行程。白玉门合拢,净源使抽身退走,丙十四肩头却被净源刃削掉一层皮肉。
第三门前的灰线被天光烧散两次。
林烬每次只从旁边拨来一小撮无主灰,不肯用骨灯放大归墟火。直到第三次,门内检测纹终于先于净源镜识别,沉重门栓才轰然落下。
第四扇慢了半息。
一只白玉手从门缝伸入。
净源使白砚站在外面。
他没有穿青衣。
一身没有针脚的白袍,额心只有一道竖直净纹。前面三名净源使被关在门外时,他一步未动;直到第四门即将闭合,才伸出一只手。
法相威压只过来一线,二十三个人便同时跪倒。
裴照野本就被魂钩拉着,膝骨第一个撞地。
丁七和丙十四随即倒下。无名帝被压得贴在池底,灰眼中的旧信明灭不定。
林烬也跪了。
这次不是伪装。
境界差距真实压在肩上。
白砚看着他左手黑痕。
“归墟不是力量。”
“是会让所有归属失效的病。”
“治病,要先取病根。”
白玉手穿过门缝,直抓林烬心口骨灯。
白砚并不急着杀他。
五指先以净源光封住林烬胸前四条退路,最后一指才点向骨灯。只要灯被取走,池中其余人便会按病印深浅依次焚净,连谁先死都已经写进墙上的次序图。
林烬横剑挡在胸前。
剑身只接触一根手指,数百种铁纹便同时发白。
再挡一息,山河借剑会断。
剑内数百种旧铁各自发出不同哀鸣。
最脆的两种材料已经开始熔化,却没有形成一条贯穿整剑的共同断纹。林烬用的不是胜机,只是旧铁彼此不同所多撑出的半息。
姜月璃在第一镜炉内猛推第二镜钉。
她看不见第四门。
左耳也听不见钟响。
只能凭第二镜钉传回的阵纹震动,判断哪一面净源镜正在承载白砚的手。判断错一座,天光会扫向裴照野等人;判断慢半息,剑就先断。
镜钉刺穿第一层核心阵的第二道裂纹。
七钟楼所有净源镜同时偏转半寸。
焚净天光随之扫偏。
只偏半寸。
白砚食指上的净光却因此越过骨灯,点进林烬已经裂开的胸骨。林烬喉间涌上一口血,借这股冲力向后倒退,剑身也终于离开白玉手指。
白砚手指离开剑身。
林烬抓住这一息,将第四条灰线送进封净门。
门轰然闭合。
白玉手被隔在外面。
门闭合前,白砚主动收回了手。
不是被门斩断,也没有受伤。
他隔着白玉门按下一掌,门面立刻出现五道向内凹陷的指痕。第一道隔离规则只能阻止他直接跨入,阻止不了他从外面逐层拆门。
不是林烬击退法相。
是姜月璃从上方挪开天光,林烬从下方利用隔离规则关上门。
弃镜池暂时成为一座封闭病区。
白砚无法立刻进入。
二十三人也出不去。
“最多一刻。”丁七摸着墙面震动,“他们会从外面拆门。”
“一刻内,我们也出不去。”裴照野道。
四条灰线必须留在门槛维持病区判断。任何人强行开门,外面的净源光便会先灌进来;这座封闭病区既是挡住白砚的墙,也是困住二十三人的笼。
无名帝灰眼看向池底。
“病区有一条排污道。”
“通哪里?”
“第三炼源场主脉。”
池底的排污道没有净门。
因为天城从不担心污物逃回炉场。无名帝八百年前误走过一次,只记得它最终通向九座主火,途中有三处反冲闸和一段能把源骨磨碎的狭道。
丁七将烫伤的手贴上池底。
“我认得前半程。”
林烬擦去唇边血,重新握剑。剑上两处细缺仍在扩展,右手也因验印后的三脉灼伤轻轻发颤。
一刻不是休息时间。
是白砚把第四门拆开之前,他们唯一能在病区
墙外,白砚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烬。”
“把归墟骨灯交出来。”
“我替你治好这座城眼里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