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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看姜月璃。
都在看林烬的左手。
“古神污染体，可转第三炼源场。”
又一道银锁落下。
观命问罪长老在此刻出手。
祖镜命光没有打林烬。
它斩断了林烬脚下最后一块落石。
林烬整个人被拖向天空。
温照雪以剑鞘卡住银锁。
左肩无法发力，她便把锁链缠在腰上，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血沟。
楚沉璧三雷齐落。
叶惊尘、韩九岳与闻人澈同时出手。
银锁只慢了一息。
上界与九州之间，差的不是一句热血。
是整整一个世界积累出的力量。
姜月璃的手腕正在从林烬掌中滑脱。
“药晶留下。”她说。
“你也留下。”
“我留下，四道锁就回去找药晶。”
姜月璃没有把这个判断包装成唯一正确答案。她看不见陆青舟，却仍朝声音来处抬手，明确把人格残片的当前保管权留在九州；九岁星胎是否继续暂住、已还名残片是否退出，仍由药晶内各自决定，不随她被捕转移。
“林烬，看着我。”
她双眼失明，仍准确抬起脸。
“我引开它，不是替你去死。”
“我进观星宗，找万界命镜的核心。你来之前，我会先毁第一层。”
“你若在这里放出古神心脏，救到的不是我。”
林烬左手黑痕已经爬过手腕。
他咬破舌尖，以疼痛强行把灰元压回三脉。
没有第十次全开。
也正因这一瞬迟滞，姜月璃的手从他掌中脱出。
她被五道银锁拖入白门。
门后白光立刻开始收拢。
“七十二日的账，我守。”陆青舟把药晶抱在胸前。
“现在只剩六十九日。”他纠正自己，“我守五炉、药晶和这六十九日。炉若掉一处，我先报缺口，不拿你的去向压住数据。”
温照雪拔出压着金血的半截巡天剑，钉进门外石地。
“七页证据，我守。”
周栖在十九人阵中央敲响剑鞘。
一下。
又一下。
山下更多人跟着敲响兵器。
不是催林烬替他们飞升。
是告诉他，九州这边还有人站着。
林烬拔出山河借剑。
剑身弯曲，两处细缺，数百种旧铁都已到了极限。
它仍没有断。
白门只剩最后一线。
林烬没有要求所有人跟来。
陆青舟必须留守回流与人格承载，温照雪必须守住金血和七页证据，周栖与十九人阵也没有跨界能力。此刻踏门不是九州共同授权的飞升，更不是把后路一并押在林烬身上。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碎裂的天命碑、五处未熄的炉火与陆青舟怀中那一点暗淡星光。
随后转身踏入天门。
山河借剑先过门。
弯曲剑身在白光中发出数百种旧铁回声，确认门后仍有可以落脚的实地。林烬才在门缝彻底闭合前跟进，保留最后一次回身的可能；身后却在他落地那刻完全断声。
不是飞升。
也不是接受上界挑选。
他只是去把被夺走的人带回来。
白门在身后合拢。
九州所有声音同时远去。
林烬落在一片洁白得刺眼的石地上。
前方跪着一排刚刚飞升的人。
银甲执事从第一人面前走过，指尖轻轻一点。
那人的姓名便从额头消失。
第二人。
第三人。
长阶尽头，一座看不见边际的天城正在吞吐金色灵潮。
门后没有仙。
只有一座正在吃人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