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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杀令写着“四圣同裁”。
落印的却只有观命一家。
雷罚圣地八位长老，三人护住回流炉，五人拒绝参战。
万法圣地封山自守，只让叶惊尘带走那一百七十二部废功法数据。
太玄九环分成两阵。
四环拦林烬，五环挡祖镜。
圣地没有同心。
围杀却是真的。
碎碑后的山道只剩两条。一条经过观命主峰，已被十二祖镜封死；另一条通向西北旧阶，却在山腹分成三处真假门。陆青舟抱着临时药晶，不能承受第二次长距坠落；温照雪既要护住沈玄都金血，又只能使用一条手臂；姜月璃失去实体镜，照路每次只有一息。
林烬不能独自冲出去再回来救人。
他把队伍分成三段：闻人澈和韩九岳守陆青舟两侧，叶惊尘与楚沉璧清空前路，温照雪断后。姜月璃只负责辨一次门，开门与承受反击由林烬自己完成。
十二面祖镜从天命山四方压下。
第一镜锁林烬的归墟道印。
第二镜锁姜月璃九成九的核心适配。
其余十镜，全指向陆青舟怀里的第六页药晶。
沈玄都投影已散。
观命圣地仍要替上界收回三万零四百一十二份人格残片。
“下山！”温照雪喝道。
她用完好的右臂挥动半截巡天剑。
剑锋划过那张诛杀令，将“四圣”二字从中斩开。
“谁下的令，谁自己认！”
十二镜同时亮起。
姜月璃睁眼一息。
“西北第三镜是假门。”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彻底黑了。
林烬一把扣住她手腕，带着她向西北冲。
山河借剑已经弯曲，剑身还多了两处细缺。
林烬也没有再全开的余地。
他只出一剑。
不是为了节省一个仍然存在的安全次数。
九次额度已经全部耗尽。此刻若再全开，北境古神心脏可能直接借体，十二祖镜甚至会把苏醒的古神当成更高优先级容器。山河借剑也已弯曲并生出两处细缺，任何连续重斩都可能让多源材料在各自位置先后崩开。
剑尖刺入第三镜中央。
镜中没有人影，只有一百二十七层重叠命纹。
那不是出口。
是故意留给他们看的弱处。
剑锋刚入半寸，另外十一镜同时转向。
“错了？”韩九岳问。
“她没看错。”林烬道。
“这就是门。”
“只是开门的人想让我们死在门口。”
他没有拔剑。
而是握住剑柄猛然下压。
来自数百处的旧铁在镜中发出数百种不同回声。
一百二十七层命纹不知道该校准哪一种，彼此反撞。
假门从内部炸开。
一百二十七层命纹没有一起消失。最外三十层反撞成灰，中间六十层失去统一校准，仍在狭道两侧不断开合。叶惊尘每次只用一道剑影试门，楚沉璧以雷光标出下一次闭合时刻，众人必须在两次夹合之间逐个通过。
陆青舟最后过门。
药晶靠近命纹时，三万残片同时被祖镜牵动，晶体七道细纹亮到发白。九岁星胎在独立隔层内主动收敛自己的星光，没有替其他人格作答；闻人澈把自身刻命笔横在晶外，只记录当前裂纹，不向药晶再写一层强制稳定。
山腰露出一条狭窄石阶。
天命山下，十九人阵已经等在那里。
周栖坐在最中央。
她的左腿断处抵着一根木桩，无法起身，也没有假装自己还能冲锋。
剩余十八人替她移动阵位。
“我们替你挡一百息。”周栖道。
“不是还人情。”
“是这座山关过我们。今天它别想再关别人。”
第一面祖镜撞上十九人阵。
方叙认出落点，提前半息移阵。
顾南枝右眼失明，便只守左侧视野。
章不归不能开口，以剑鞘连续敲出三声换位。
十二名获救者的旧伤一处都没有消失。
他们仍让祖镜慢了十一息。
第十一息将尽，方叙左臂被镜光擦伤，白线再次从顾南枝右眼盲区穿过，章不归敲到第四次换位时剑鞘从中断裂。周栖的木制临时腿也在阵压下裂开，她索性让人撤掉木腿，只用黑骨右手和腰间绑带固定在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