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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雨没有把伤房接入，只让炉火承担外院煎药与净水。第七轮时药晶槽发出同频警报，她当场停掉第四槽，记录仍计入失败时长。
最后一处是天命山外围。
陆青舟亲手打开归墟败火槽，只放出一缕。灰火没有沿山河借剑进入林烬，也没有替他恢复三脉，而是落入外围一条无人居住的试脉，先烧掉旧灵石中的污染外壳，再把残余灵性送回支流。
五处小回流一一亮起。
林烬抬起第二十一名牌。
他此前已经撤回本场供能，现在由五地分别切下同等测试量。天命榜抽取第一次出现可测下降，沈玄都投影边缘又淡了一线。
九州主脉没有立刻熄灭。
也没有毫无损失。
五地灵压数据汇到陆青舟药炉上。减去原返流后，当前试验段出现一成二短缺。第三炉与四处分炉补回其中约三成，余下七成仍是空白。
这个数字同时反驳两种轻松答案。
旧体系不是一断便全境死绝。
现有废灰回流也远远不够替代它。
“一成二是真实缺口。”陆青舟说，“现阶段只能补三成。三个时辰以后是否继续、半年后是否积污，都没有答案。”
沈玄都看着五处炉火。
“三成试炉，拿什么养余下七成的人？”
林烬用弯剑支着身体，没有说自己已有完整答案。
他让姜月璃把另一份记录送进镜链。
北境从魔潮到父亲燃府的完整记录。
不是只有胜利的版本。
十九名边军在各处防线上确认死亡。
冯七死在手动侧门前。
林长河自焚神府，为北境留下一次退路。
十名护送者在第十日活着出井，之后去向仍未知。记录没有为了增加悲壮把未知者写死，也没有因为北境最终守住便删掉失败过的北门、受伤者和暖压改道造成的代价。
林烬曾经先斩限流线、后查暖压去向。
那次判断让北门承受了本不该集中的压力。
“这就是我的答案。”他抹去嘴角的血。
“不是我有一条现成新天道。”
“是先把吃人的比例一段段降下来，把每段缺口、污染和失败公开。哪一处愿意接，接多少，由承担的人知道后决定。”
“若不够，再找。”
“不是因为答案难，就继续骗下一批人飞升。”
九州镜链后没有万人齐声赞同。
有人要求立即扩大废灰炉，有人骂这只是拿边城试错。北境有人反问为何总是自己先接风险，河州医者要求先看半年数据，矿工则要求将炉爆伤亡写进日后价格，不能只算灵石产出。
林烬没有替秦烈回答那句“为何总是北境”。他让质问原样留在镜链里：秦烈这一次有权先接，只能约束这一次，不能变成北境往后永远先试的旧规。
也有人支持先保留七条旧返流，等替代覆盖更多再断。
这些质疑没有被镜链关闭。
沈玄都第一次没有立即出掌。
不是被一只三成试验炉说服。
而是五处当前数据已经证明，“只有旧路”不再是无需验证的结论。谁想继续维持全部接收，就必须回答为何拒绝扩大那一小段不吃人的回流。
四大圣地的山门同时亮起。
它们各自掌握雷池、功法残留、玄环同炉与祖镜回验技术。继续把榜位供给接收者，还是拿出一部分技术参与一条尚未成熟、也可能失败的新路，已不能再由“四圣同议”四个字替每一方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