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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圣地没有做出同一种选择。
雷罚圣地的议雷殿先炸开第一声争吵。
八位长老没有坐在同一面镜前。三人站到闲置回流阵旁，同意开放其中三成阵纹，让废灰炉测试灵性分流；另外五人封住主雷池，认为三个时辰的数据不足以拿圣地根基冒险。
“只开闲阵。”支持试验的三长老说，“不接主雷，不代表雷罚同意拆榜。”
“开一寸也是给邪说留门。”反对的五长老当场冻结阵钥。
两道权限在议雷殿正中撞上，闲置阵只亮了三成，余下七成仍暗。楚沉璧站到亮起部分前，把自己的雷胎接入当前阵眼。
她没有夺取另外五位长老的阵钥。
“我只接愿意开的三成。”
雷胎一震，三成闲阵的实际回流数据送往陆青舟药炉；反对者的封锁、理由与风险判断也原样留在雷罚公卷。雷罚圣地不是整座倒戈，只是内部第一次不能再用一枚共同印遮住分歧。
万法圣地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们不交回流阵，也不开放核心功法。藏经阁将一百七十二部废功法的灵性残留记录搬到山门外，每部只给废弃原因、经脉残留与无害化结果，不交仍在运转的核心法门。
叶惊尘从两名守阁长老手中接过目录。
“核心不出阁。”长老说。
“我知道。”
“一百七十二部若被证明能回流，也只代表废功法能用。”
“我会把这句一起送出去。”
叶惊尘没有将有限开放吹成举宗支持。他把目录送入镜链，陆青舟只选其中九部与现有炉温相合的残留数据，其余先封存，不为了增加声势一炉全烧。
太玄圣地争论得最久。
韩九岳的师父始终没有出山。镜面里只出现九枚已经开裂的玄环，环上记录着同炉锻造后各自损坏的方向。
“太玄不交本命环阵。”老人隔镜说。
“九枚裂环数据，借你们验一炉。”
韩九岳看着其中一枚自己曾经练过的旧环。
“若一炉不够？”
“一炉后再议。”
小。
慢。
却是太玄此刻愿意留下姓名承担的真实选择。
观命圣地没有开放任何技术。
先前被姜月璃切断当前牵引的十二面祖镜重新升上天命山。过去影像仍在，圣地无法再用它们直接命令姜月璃，问罪长老便将祖镜转向剩余七条榜线，以宗门储存的飞升记录为每条线加固。
七名仍愿供能的天骄没有被写成受控傀儡。
观命圣地先把五处废灰炉三个时辰后的未知风险送到他们面前，再询问是否继续。七人都没有撤回，其中两人要求保留旧返流到半年数据出现，三人担心故乡支脉先枯，还有两人明确认同沈玄都由少数人承担决策的方式。
当前同意落下，七条榜线骤然变粗。
沈玄都投影边缘重新稳定。
问罪长老站在十二祖镜中央，向九州宣告：“林烬以未验废灰煽动断流，动摇九州根本。观命圣地代天下先绝邪炉。”
“代天下？”姜月璃走到祖镜照见的位置。
她没有实体镜，双眼先前强照后仍有血痕，只能把当前一息的祖镜阵位送入民间镜链。
“雷罚只开三成，万法只交废卷，太玄只验一炉，观命选择摧毁。”
她指向十二面镜后不同的血印。
“这是你们各自的选择。”
“以后别再写成四圣一致。”
“四圣一致”这四个字，她曾在圣女令与祖镜公卷上看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把具体经手人藏进整体名义里，最后连七岁时的一次点头，也能被写成她今日仍然同意。她不再让这四个字替任何人消失。
问罪长老不再与她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