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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立即松开左肘，宁可胸口挨上一掌，也没有借那道心音起剑。掌力把他推到台边，胸腔发闷，普通周天却仍属于自己。
第三十六剑，山河借剑弯出半尺。
多源材料没有共同脆纹，不等于不会受损。每一块铁都在积累自己的弯曲，剑身像被许多不同方向同时拽住。沈玄都站在原地，白衣连一条口子都没有。
“这把剑不会替你跨境。”他说。
“我知道。”
“那它有什么用？”
林烬看了一眼弯曲剑脊。
第三十六剑之前，他一直在让沈玄都读取材料。
青阳铁会下沉。
矿镐铁遇星光向左偏。
承压钉受直力最稳。
北境齿片会在回转时多响一次。
每条规律都是真的。
却只属于对应的一段剑。
“让你不能只看一炉铁，就知道它会从哪里断。”
林烬第三十七次抬剑。
起手来自韩九岳当前教给他的环切。剑尖先绕开沈玄都最强的一指，不与天威正面相撞。
中段换成叶惊尘三十六回锋中的第七码，借弯曲剑身把已经积累的形变反弹回来。
收势由楚沉璧雷胎下沉，把右肩抬不起的缺陷变成剑势主动下坠。
沈玄都已经看出三段。
他两指提前停在林烬最常用的最后落点。
可最后半寸，北境齿片多响了一声。
那不是榜上战技。
是冯七手动开启侧门时，损坏齿轮为了避开卡齿做出的逆转。秦烈送来的无名铁片保留了那一道受力回声，林烬在七日锻剑中将它练成了唯一一次反向折锋。
韩九岳、叶惊尘与楚沉璧的三段，也都由原主人在当前同意下教出，不是天命榜从旧战录里偷来的动作。沈玄都掌握公开记录，却无法把这一次组合提前归为某个人的固定剑路。
两指夹空。
山河借剑从下沉转为上挑，擦过白衣，在沈玄都右肩留下一线灰痕。
伤口很浅。
却没有立即消失。
一滴金色血珠从投影肩头落下，砸在天命榜石台上。温照雪证物匣里的沈玄都金血同时震动，证明这不是镜光伪造。
台上第二十一名牌随之亮起。
然后是第二十名、第十九名。
一直到第二名。
二十条细白榜线从名字背后伸出，汇入沈玄都三成投影。每一条都在输送当前榜位持有者的神性与战斗记录，第二十一名林烬自己的那条也在其中。
第一名牌没有伸出供线。它悬在二十条白线汇合处，本身就是将
榜首不是独自站在最高处。
他踩着
沈玄都抬手按住肩头灰痕，第一次向后退了半步。
他肩后白衣，也被金血浸出细线。
林烬没有把一线伤口当成胜利。
他将弯曲半尺的山河借剑重新举起，剑尖先指向二十条榜线，再指向沈玄都。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剑。”
“你的分身，也不是一个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