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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榜不认林烬的死籍了。
圣地却把他排进无名台。
无名台设在主碑阴影最重的角落，四周没有观战席的护栏，只有报名者可以随时上场的石阶。圣地给出的理由是死籍初复、来历未明，不配占用种子席。真正的用意却很清楚：让他先在没有分碑同步、没有正式见证的地方被耗光，最好连第一百名的挑战资格都摸不到。
无名台没有种子保护。
连胜三场，才有资格挑战榜末第一百名。
第一场对手，太玄圣地韩九岳。
凝元七重。
高林烬四重。
韩九岳上台前先把九枚玄元环放在掌心检视。它们不是临时借来的重器，是他一环一环养成的本命阵具。奉命断脉不取命，听上去留了余地，实则是要把林烬重新打回一个再也无法登榜的状态。
韩九岳没有拿“邪修”骂人。
他只是把九枚玄元环往身后一悬。
“我奉命断你经脉，不取你命。”
“谁的命？”
“圣地法谕。”
“我问，是谁让你来断我的。”
韩九岳沉默的半息已经够了。圣地法谕只给了结果，没有给出愿意为结果署名的人。林烬不再追问，九环也已经压到擂台上空，他若再慢一步，连看出它们是否同炉的机会都没有。
韩九岳答不出具体名字。
九环已经压下。
每一环重三千斤，叠在一起足以把凝元修士灵海震碎。
第一环砸落，石台裂出一圈白纹。林烬没有举刀硬挡，只用刀背在环侧轻敲，借它落势偏开半寸。半寸本该毫无意义，第二环却正好压在第一环错开的边缘，重力没有叠正，第三、第四环也跟着在同一条旧缝上打滑。
林烬没有后退。
灰铁刀仍未开锋。
第一环落下，他以刀背敲偏半寸。
第二环撞上第一环。
第三、第四环接连错位。
韩九岳立刻换阵。
九环分天、地、人三路，封死闪避。
韩九岳看出他在借阵环互撞，立刻不再叠压。天环封上，地环锁脚，人环直取胸口，三路不再给林烬逐一引偏的空间。黑布下的反钩先是一凉，随后像有针沿掌根往小指刺去。林烬知道再拖下去，普通步法只能把自己送进三环交汇处。
林烬的左手黑布下传来刺痛。
他第一次全开灰元。
灰元全开并不是把灵力一股脑推出去。三条烬脉在心口咬成一环，灰色灵元沿刀背、石台和玄环擦过的旧伤迅速钻入。林烬看见九环表面都有一圈极细的炉纹，纹路在外人眼里只是锻造痕，在归墟道印的感知里却是一条能把九件器物同时拖进同一弱点的线。
三条烬脉首尾咬合。
灰色灵元不是向外爆发，而是沿九环擦过的每一道旧伤渗进去。
太玄九环用了同一炉玄铁。
同一炉火，也留下同一种脆纹。
他这一刀斩在空处，是先把灰元送进天环最早被刀背敲偏的那道裂缝。裂缝没有炸开，而是沿同炉炉纹越过九环，像一根火线绕完九个扣。韩九岳若强行收阵，九环会当场碎；他若松开，阵也再无法合拢。
林烬一刀斩在空处。
九枚玄环同时裂开一线。
没有全碎。
却再也叠不成阵。
林烬没有趁机把九环全毁。玄元环错的是被人逼成一座断脉阵，器物本身仍是韩九岳多年养出的本命。毁掉它们能换来更响的一场胜，却会把“任何圣地器物都该死”替成对手更容易利用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