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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姜月璃回答得太快。那声惊叫与门外真实声音没有一丝差别，她脑中先闪过的仍是回头确认。手里镜夹的硬边硌进掌心，让她记起自己的岗位不是保证每个同伴都不受伤，而是把能走回去的实体路守住。
她没有往左看，手中镜夹却紧了一分。
再走三丈，三条廊道同时出现一座记录室。实体导索只通向中间那一座。
室内有三个镜位：甲七被火烧毁，乙二空着，丙九只剩一圈框粉。中央转轮上，十六格停在“返”，十一格停在“待”。
左门每卸一次压，轮下便多一道水纹。
三道水纹齐全后，右门状态终于从“锁”转为“核”。
但门仍未开。
核验栏要求三样转运物、两枚值守印与一页对应镜录。物品栏写着：丙九镜片、乙四盘、丙箱灰质。
三件都不在当前队伍手里。
双印也只剩半枚左缺镜痕。
“要不要用侯府镜序补？”同行者看向姜月璃。
姜月璃摇头：“我的镜能照门，不能替薛岚签十七年前的字。”
宁知白沿转轮侧面找到一枚灰签。
物未齐，印不全，可转事故卷。
三方见证，只读，不取。
阵务、镜录、转运三类见证，在本届都能找到对应者。古阵却不认他们的现代任务牌，只把三枚牌照出“异制”二字。
韩澜没有伪造旧印。
她报本届入口任务号；宁知白报丙九目录勘误号；巡天司记录员报十六具遗体复核号。三份现代卷号沿镜面传入，右门一一核了很久。
咔。
十三齿锁孔自行转过半圈。
石门表面浮出一行灰字：
事故查阅，六人。
旧物留位，不得取。
右门组恰好六人。
韩澜却把原名单又念了一遍：她负责阵务，姜月璃负责身份安全，巡天司负责记录，沈阙防护，林烬为旧案关系人，谢无咎持乙四任务。
陆青舟留在左门。
宁知白留在中门。
谁找到开门法，不代表谁就该抢第七个位置。
宁知白站在中门线后，没有因自己找到事故卷入口便要求同行。陆青舟更没从左门追来。能开门、能救人、与旧案有关，是三种不同资格；右门只容六人，关系和功劳都不能把空间变大。
父剑和白玉令仍封在频隔匣中。普通手段已足够开事故卷，没有理由再拿林烬的旧凭去赌。
石门开到半尺。
干燥旧纸与冷铁的味道从缝中涌出。无魂木鼠走过五丈短阶，没测到活物，也没踩中陷坑。
沈阙第一个进。
林烬第五个。
跨过门缝时，他闻到旧纸气，心口却先因墙内冷铁味紧了一下。父亲的事故卷可能就在几丈外，韩澜仍把他排在防护、阵务、身份与记录之后。林烬没有抢前；旧案关系人不是最先踩陷阱的人。
六人全部踏入方室后，一尊无头石像从墙中缓缓升起。胸前铜板亮起，石手指向地面六个空位。
“守台记录，事故卷第七。”
“值守人未归，启代守审计。”
第一问只有五个字。
“今次入台，几人？”
门外，池底恰好又响了十六记沉声。
像在替他们回答。
韩澜没有说十六，也没有说六。
她将本届总名单封纹按上铜板。
“三十六人入渊，当前三十六人在线。”
“右门查阅，六人。”
铜板沉默三息。
灰光扫过每一个人，又穿过半开的石门，照向仍守在三道线上的其余队员。
最终浮出一行字：
旧队二十七，今队三十六。
人数不继承。
门外那十六下沉声，骤然停了。
突如其来的安静比敲击更沉。铜板没有认可六人接替旧队，也没有让十六声继续替他们答话；第一道关口真正核掉的不是人数，而是本届活人是否愿意让旧记录代自己开口。
而石像胸前，第二问已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