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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无人被困。
也没有必须认定的旧物。
林烬摇头:“不开。”
韩澜将公用校准片靠向阵梁。
同样亮了半格。
环境已经能解释父剑响应,没必要再暴露旧频。
半个时辰后,六队在主集合环完成总报。
三十六人全在。
一人脚踝轻伤。
一队落偏一丈。
第四队落偏三丈。
没有身份串位,也没有应急抽力。
六名队长轮值总指挥。
第一轮正是沈阙。
其余五名队长没有因此交出本队叫停权。沈阙能决定分区、复报时刻与公共救援优先,不能命令别队越过本队医务线。六队第一次共同行动,先把“总指挥”拆成了具体能做和不能做的事。
他将集合区分成东侧安全带、西北旧案带与南侧不稳白脊。六队共享坐标后分路,两个时辰回主标复报。
第四队获准向西北推进三百丈。
谢无咎没有硬挤进来。
第三队只派记录员段迟同行,负责乙四冲突见证,不接管队伍。
出发前,韩澜把停止条件写在队牌首页。
一人重伤。
两处地图同时失真。
回程副标低于五成。
父剑或白玉令匣连续亮三次。
任一触发,立即回撤。
林烬再加一条。
“旧队询问若要人数、姓名、剑频或镜缺,不答。”
十七年前的阵法可能只是在核验。
也可能把答案写进现役白名单。
在不知道用途前,沉默比随口报一个“二十七”安全。
三百丈处,他们找到一根半埋在阵梁下的定标桩。
编号只剩一个“乙”字。
后面的数字早被刮去。
桩旁有二十七个浅槽。
不是人站位。
更像二十七件装备的挂扣。槽中三种锈色,分别对应军械、镜器与封箱索。
林烬蹲在槽外,没去摸任何一格。第一个槽里还卡着半枚皮带铜钉,第九格镜锈最重,第十六格边缘则被反复磨平。二十七个位置第一次让旧队不再是一串伤亡数字,而像二十七双曾经把装备挂在这里的手。
父剑匣没有亮。
骨灯也没有动。
韩澜将无灵测杆放入第十六槽。
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旧响。
不是人声。
像一枚生锈铜片,在阵梁里被重新拨动。
身份牌上随即浮出八个字。
旧队二十七。
实到十六。
十六。
正好是王都找到的遗体数。
队牌浮字时,林烬喉间像塞进一块冷铁。十六具尸体在王都被同日盖印,这里却用“实到”两个字把他们写成曾经回来过。是活人走到此处,还是死者余灵替他们报到,差别隔着整整十一名仍无下落的人。
陆青舟下意识看向剩余十一槽。
韩澜立刻收杆。
讯号减弱。
她没有把测杆插进第十七槽。
韩澜握杆的手也紧了。她是旧案调查席,最有资格继续按,也最该知道资格不是把未知按钮按完的理由。第十七槽就在杆尖前一寸,留住这一寸,比找到一个立刻能讲出去的答案更难。
“不继续试?”
“一次已经证明浅槽连着回程记录。”韩澜道,“没必要把剩下十一个未知按钮全按一遍。”
姜月璃将询问隔离进观察栏。
不回答人数。
不让当前六人被误记成旧队补员。
门外许砚回讯:原文保留,触发机制标注为第十六槽感应,不得直接写成活人实时回报。
第四队在定标桩外建立临时封点,按时回撤。
离开前,林烬回头看了一眼二十七个浅槽。
十七年前,二十七人出发。
十六具遗体被同一个日期结案。
十一名失踪者又被一段没有名字的旧凭证代替。
龙渊没有告诉他父亲在哪。
它只把被压成一行数字的旧队——
重新拆回二十七个,谁也不能替谁回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