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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开门前,三十六个名字里少了两个。
一名宗门弟子算过两日半窗口,认为不值得以同样风险换缩水一半的采集收益。
一名高境护卫在最后医检中查出旧伤复发。
两人当场退出。
宗门弟子摘下身份牌时,席上有人叹气,也有人迅速计算替补会落到谁。高境护卫则把已经签过的自愿抽力页一并收回,免得自己虽退出,旧同意还留在应急池。两个人从名单上消失,不等于此前承担过的选择也可以不结算。
没有怯战印。
也没人逼他们在全场目光下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够勇敢。
替补按原顺位补入,同样看完全部风险,重新验身、签字。
巳时,名单冻结。
龙台上第一次真正出现三十六个名字。
林烬在第四队。
队长沈阙,开脉八重,北境宗门弟子,负责正面防护。
沈阙身形高大,阵锤却用旧布包着锤头,免得集合时一碰便惊动探纹。他接队牌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谁听令,而是让六个人各说一条自己能叫停全队的条件。
韩澜,北境阵师,负责旧案路线与回程标。
姜月璃,入口安全复核。
陆青舟,低境医药。
叶蓁,开脉五重弓修,远距探路。
叶蓁的箭囊分成三层:杀伤箭最少,黏网与无灵探路箭反而占了大半。她不负责在所有危险出现后射死它,只负责尽量让危险先在箭身上发生。
最后一个才是林烬。
低三组公开席。
兼作父剑与白玉令的旧案对照人。
谢无咎在第三队。
他的乙四任务与第四队相交,却没有被塞进同队。两名对残盘有私人或属学利益的人,不会从入门起便共同控制一件证物。
秦问书在第二队。
宁知白在第五队。
六队各持回程标。
一队失联,不会拖断全部人。
入场前,韩澜检查林烬的两只频隔匣。
父剑一匣。
白玉令一匣。
林烬持主钥,韩澜持应急外钥。开匣需林烬同意、沈阙确认环境安全、姜月璃留镜。
林烬若失去意识,只能连匣转移。
不能替他开。
普通铁剑新购,已经登记。
骨灯熔在心口,装不进匣。医务页只写一句:不得为普通秘境风险主动点灯;灰页若自行翻动,先报、先撤。
半年寿元、母亲记忆与窥痕,都不会因为换了一张地图便重新归零。
陆青舟把药箱改成了脱扣式。
主箱可以丢。
止血、中和药与求援标都在腰侧。
沈阙看见他塞了三十六张用药记录,问:“两日半用得完?”
“用不完最好。”
沈阙没有笑。他让陆青舟现场演示一次脱扣,又让叶蓁记住腰侧止血袋的位置。队长若只知道“队里有药师”,等陆青舟倒下才发现谁都不会开快取袋,三十六张记录便只剩陪葬纸。
最后空载开始。
三十六只身份槽依次亮起。
十二枚储灵石接在外圈。
六枚自愿应急牌封在隔离层,没有启动。
左缺校镜只看回程观察栏。
三十六道寻址波。
六道队伍波。
一道主脉基准。
没有第三十七峰。
观察栏的灰点安静不动。
谢观澜登上龙台。
没有鼓乐。
也没有把龙渊说成王朝赏给天骄的恩典。
“外层开放两日半。”
“旧队凭证已移入观察栏,异常定息膏禁用,旧抽力条款暂停。”
“剩余风险:落点误差,三年前地图失真,旧案器物可能重新触发回声。”
这些每个人都已看过。
他仍当众再说一遍。
“现在退出,来得及。”
三十六人无人动。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息。有人把家书塞得更深,有人最后摸了一次宗门令,陆青舟则低头确认主箱真的能一拉即脱。无人退出不是因为所有人都不怕,只是三十六种不同的理由在这一刻仍压过了恐惧。
有人为宗门。
有人为任务。
有人为修炼资源。
林烬则为了父亲那条十七年前没走完的路。
动机不同。
不必先被写成同一种慷慨赴死的人。
第一队入门。
六枚牌读一息,立即归还。
无魂探针先过门,确认集合区地压、浊度与坐标都在范围,六人才依次进入。
回程标在线。
第二队正常。
第三队也正常。
谢无咎踏入金门前,向第四队方向点了一下头。不是暗号,只表示乙四冲突页仍有效。
轮到第四队。
沈阙先过。
叶蓁第二。
韩澜第三。
三人落点相距不超过两丈。
姜月璃第四。
她的身份牌退出铜槽后,镜序才照向门户外缘,没有把自己接成稳定源。
落点正常。